凌晨的风还是没刹住势，往苏晚晚屋里钻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毯子，还是觉得冷。似的，这冷不冷倒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她心里那股子寒气，简直冻穿透了骨髓。

昨晚的事，就像压在她心口的那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张明远那双眼睛，她忘不了。那不是看她的眼睛，是看一个死人。杀人诛心呐，老话一点不假。

苏晚晚坐起来，摸索着拉开窗帘缝隙。外头天色还是灰蒙蒙的，像是要跟白天抢地盘似的。路灯的光晕在地上拖得老长，孤零零的。她想起张明远办公室的落地窗，窗外也是这样的灯，他当时许她的承诺，就在那样柔和的光里。

呵，承诺。她把脸埋在手心里，鼻尖全是汗味儿。这都多少年了，恨还是那么疼，像根毒刺，扎在肉里，一碰就淌血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响了。苏晚晚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来，后背撞到门板。她下意识回头，看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。是张明远。

他看起来也很累，眼底下有明显的青黑，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。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，露出白净的额头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。

“这么晚了……”苏晚晚的声音有点干涩。

张明远没说话，只是走了进来，把门关上。然后他脱下外套，随手搭在椅子上，弯腰从袋子里拿出两袋东西，一袋是面包，另一袋是牛奶。他直接递到苏晚晚面前。

“还饿？”他的声音很哑，像砂纸磨过。

苏晚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诡异。她明明记得昨晚他把她赶出去的时候，那眼神有多冷，现在这温柔是怎么回事？她想起昨晚他摔门的样子，想起那双眼睛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问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冲。

张明远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拿起桌上的水杯，倒了杯水，递给她，说：“别想太多，就当……我 última donación（最后一次慷慨）。”

他看向她，眼神很复杂。有愧疚，有疲惫，还有一些……说不清的东西。苏晚晚看着他，心里那股恨意翻涌上来，她一把夺过水杯，泼在了地上。

“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