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天还没亮，苏晚晚 forcément 吹灭了蜡烛，台灯的光晕映着她惨白的脸。眼皮还是跳，像是心口那根刺扎得疼，不拔出来不走。她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窗边。凌晨四点的城市还没完全苏醒，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，像垂死骆驼的最后一口气。

她喜欢凌晨，世界安静得让人可以听见自己心脏在漏跳。昨晚的事，像根毒刺，扎在她心里。那个陌生男人，匿名垫付医药费。苏晚晚死死咬着牙，连眉头都没皱。她苏晚晚可不是受人恩惠的人。可偏偏，每次闭上眼，那双眼睛就闯进来，锐利得像是能刺穿她的五脏六腑。

下楼时，厨房还亮着灯。秦漠言坐在餐桌旁，面前放着一杯咖啡。看见她，他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抬手示意。苏晚晚没动，目光扫过屋里。茶几上摆着几本书，两瓶红酒，旁边还有一叠白纸黑字的东西。她直觉那是个合同。

秦漠言见她没动，放下咖啡杯，语气波澜不惊：“醒了？先吃点东西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医院已经发来复查通知，周三。”

苏晚晚没接话，径直走到冰箱前，拿出一根香蕉，走到客厅，没开灯，自己找了个沙发坐下。黑暗里，只能听到冰箱运转的嗡嗡声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

秦漠言瞥了她一眼，沉默了会儿，最终还是起身过去，“啪”一声开了灯。客厅瞬间明亮，刺得苏晚晚眯了眯眼。他跟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。

“昨晚的事，你想怎么处理？”秦漠言问。

苏晚晚抽了抽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处理？当然是好好养伤。至于医药费……我会还给你的。” 她语气很平淡，像是说别人的事，但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。还？她拿什么还？她自己都不知道。

秦漠言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。两人之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。苏晚晚能感觉到，他在看她，看得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突然觉得，眼前这个男人，太陌生了。明明她闯进他的世界，把他拉进她的深渊，明明她无数次在梦里追逐他的身影，可此刻，她却觉得他离她好远。

“签了吧。”秦漠言把那份合同推到她面前。

苏晚晚拿过去扫了一眼，上面写的是一份为期三年的服务协议，内容涉及领域很广……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