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苏晚晚才勉强合上眼。眼皮跳得厉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。她强迫自己静下心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

那双眼睛……还是放不下。

昨晚，她被推进医院，浑身是伤。当医院通知她，有个陌生男人匿名垫付了所有医药费，她还懵了。

后来医生告诉她，她的小命是被一个男人从楼下捞回来的。说那个男人是个志愿者，听急救广播赶来，浑身是血，却没撑多久。

苏晚晚恍惚间想起，那个男人似乎说过，让她……好好活下去。

医院走廊冰凉，苏晚晚裹紧了白裙子。裙摆那片深红色落叶还在，轻轻一碰就化开了，露出底下布料的痕迹。她鬼使神差地舔了舔，是血的味道。

夜风吹过，苏晚晚打了个寒颤。

她想起昨晚，那个声音。救她的，也是那个声音。可为什么，她记得的，是另一个男人？

苏晚晚皱了皱眉。事情太乱了，像打碎的玻璃碴子，粘在脑海里，怎么也理不清。

她走到窗边，外面下着小雨。路灯昏暗，晕开一片片水光。苏晚晚看着远处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陌生号码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接通了。

“喂，你好。”她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你醒了。”

苏晚晚心一紧，这个声音……太熟悉了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她问。

那头笑了，带着一丝苦涩：“别问那么多了，好好休息。”

“我……我该怎么办？”苏晚晚忍不住问。

“活下去。”声音顿了顿，“记得，好好活下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晚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小雨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那个男人是谁？救她的又是谁？

她不知道，也不敢去想。

她只知道，每次闭上眼，都是他那双眼睛。

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雨天的空气带着霉味，让她觉得有些窒息。

她转身，准备回病房。

突然，一只手从后面环住了她。

苏晚晚一惊，转身，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。

男人很高，穿着黑色风衣，侧脸的线条冷硬。

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：“早点休息。”

苏晚晚看着他，突然想起那个电话里的声音。

“你是……”她问。

男人微微挑眉：“我在等你想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