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是带着刀子割过来的，苏晚晚缩了缩脖子，指尖冰得发僵。那件白裙子黏在身上，像裹了层保鲜膜，黏糊糊的，让她浑身不舒服。她低头看了看，裙摆上沾了片落叶，的颜色是深红的，像是……血。

不是她的。

她想起昨晚。

或者说，想起来昨晚之前。林深对她说的那些话，像毒蛇一样钻进她脑子里。他说他累了，他说他需要喘口气，他说……他快要结婚了，新娘不是她。

不是她啊。

苏晚晚盯着长椅的木纹，上面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刻痕，像极了她脑子里密密麻麻的问号。她问自己，问林深，问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。

“晚晚？”

一个清朗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苏晚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。是肖然。

肖然是林深的好朋友，也是苏晚晚曾经暗恋过的人。那时候林深还对苏晚晚冷暴力，她只能偷偷看肖然，看他对谁都笑嘻嘻的，像阳光一样温暖。

“肖然。”苏晚晚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肖然坐到她旁边，打量着她的裙子，又看看她，眸色沉了沉。

“你跟林深……结束了？”他声音很轻，像羽毛落在废墟上。

苏晚晚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把那件裙子往后拉了拉，盖住胸口。那里……空荡荡的。

肖然叹了口气，伸手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
苏晚晚接过来，擦了擦眼角。她确实在流泪，不是的眼泪。

“林深他……不是人。”肖然压低声音，“他利用你，把你当棋子。他根本就不爱你。”

苏晚晚愣住了，肖然的话像一把刀，狠狠刺进她心口。她一直以为，林深是不懂表达，是/maturation期的男/孩。可原来，他从头到尾都在骗她。

她笑中带泪，不是因为伤心，而是……愤怒。

“我知道。”苏晚晚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又迅速压了下去，“我知道他不是人。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
肖然惊讶地看着她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冷静。

“你以为你很爱他？”苏晚晚反问，“你爱的是你自己！你想要的，不过是一个有钱有势的妻子，而我……刚好符合你的要求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向肖然：“你呢？你对他是什么感觉？”

肖然沉默了，眼神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