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的风还是没刹住势，往苏晚晚屋里钻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毯子，还是觉得冷。似的，这冷不冷倒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她心里那股子寒气，简直冻穿透了骨髓。昨晚的事，就像压在她心口的那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张明远那双眼睛，她忘不了。

那眼睛，黑曜石似的，没什么情绪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你，像要把人吸进去了。苏晚晚蜷在出租屋的角落，手指掐得死紧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她想起昨晚张明远说的话，那些甜言蜜语，现在听来，像毒药，让她五脏六腑都发麻。

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几户人家的灯光，惨白惨白的，像张明远的脸。苏晚晚拿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她翻到张明远昨晚发的消息。“晚晚，对不起，我……”后面是一连串的撤回。

撤回？苏晚晚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她还没说话，消息就撤回了，连一句完整的解释都没有。张明远就是这样，从来没把她当回事。

她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微微发抖。忽然，手机响了，是张明远的来电。苏晚晚攥紧手机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掉了。她不愿意接，也不想听见任何解释，哪怕是假的。

挂了电话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闭上眼睛，努力想睡着。可脑子里全是张明远的脸，他的眼神，他的声音，他的话。苏晚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眼泪忍不住流下来。

她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张明远是怎么对她好的，怎么承诺要给她一辈子的幸福。可最后，他把她弄到了这个地步，让她一无所有。苏晚晚咬紧牙关，不让自己哭出声。她怕一哭起来，就再也停不下来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苏晚晚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她做了个梦，梦见张明远抱着她，温柔地说：“晚晚，我对不起你，我会补偿你的。”苏晚晚伸手想抓住他，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抓住，只感觉自己一个人站在冰天雪地里，冷得发抖。

她醒了过来，发现窗外已经亮了。苏晚晚坐起身，看着窗外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，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但她知道，张明远不会回来，也不会再管她。

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擦干眼泪，开始收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