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凉意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苏晚晚坐在街边长椅上，看着眼前闪烁的霓虹灯，像看一场别人的电影。身上穿着那件他送她的裙子，白得晃眼，可她穿着它，却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那个她恨了三年的男人发来的消息：【晚晚，这么晚还不回家？】

她盯着屏幕，指甲陷进掌心。手指微微颤抖，最后还是把消息删了，屏幕暗下去，像他放弃她的眼神。

她想起昨晚，林深用红酒灌醉了她。她记得他靠在她耳边说，他做不到，忘不了过去…那些曾经温暖过他的话，此刻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笑得比哭还难看，骂他混蛋，再没半点力气。

可她真的没力气了。爱过，失去过，痛过…她已经输得精光。

旁边桌传来喧哗，有人借着酒意唱着不成调的歌。苏晚晚苦笑，她像被困在缩小了的牢笼里，跑不出去。她抬头望向远处，黑暗中，好像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又消失了。

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，也许她该放弃了。可心底某个角落，总有个声音在喊，等他来看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看，还是他。这次他说【我明天会过来看你】，后面跟着一条附加信息【别总是这么倔强】。

苏晚晚把手机摔在膝盖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她突然觉得好累，累得想笑。明明是她的错，他从不后悔。那双总是深情的眼眸，现在只带着厌倦和…怜悯？

她爬起来，想找个地方住。转角，一家24小时便利店亮着灯。她推门进去，冷气扑面而来，让她清醒了一些。方便面、啤酒、牛奶…她胡乱抓了一堆，结账时服务生问她要发票，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。

回到家，她把便利店的食品一股脑倒进锅里，煮成糊糊。吃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滚，眼泪却掉不下来。她靠在墙上，看着天花板。月光透过窗户，落在地板上，像一张苍白的脸。

她闭上眼，还是能看到他妥协时的脸，和他转身离开的背影。

手机又亮了，是群消息。她点开，是那个她曾经唯一的闺蜜。消息是凌晨发的：【晚晚，睡了么？我失恋了，如果你有空…】

她盯着那条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