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挺久，久到我快坐不住了。背景噪音里头，隐约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，还有点杂七杂八的电流嘶嘶声，像是老式收音机在调台。

“你……考虑好了吗？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停顿得太过明显了，像我刚才瞎编的请假理由，她听得有点迟疑。

我心里直打鼓，手心都沁出点汗。这后面是什么？追加任务？还是扣工资？或者更狠的，直接解雇？我靠，大不了老子不干！可这话不能说啊，打了电话还得留着面子。

“想好了。”我赶紧咬咬牙，硬着头皮回道，“您说啥就是啥，任劳任怨，绝对服从！”

电话那头似乎轻轻哼了一声，听不出是 approval 还是 disapproval，但总归是松快了点。“行，那件事……明天上午十点，凌氏大厦主楼，电梯口等。”她说完，就挂了电话。

我傻愣愣地握着手机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凌氏大厦……主楼电梯口？我那点儿可怜的社恐属性当场就想尖叫着缩回壳里。但再一想，大不了就是个面试，或者什么签合同的事儿。有钱赚，我去！管他呢！

第二天早上，我特意起了个早，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。穿了身新买的格子衬衫，洗了把脸，甚至还在嘴里塞了两颗薄荷糖，想显得精神点儿。结果赶到凌氏大厦门口时，还是有点腿软。

那地方金碧辉煌，门口保安比我还紧张，一个个_rwog的敬礼，眼神里写着“您是干啥的”。我硬着头皮往里走，一路小跑，心脏怦怦直跳。

电梯在二十楼停了，我磨磨蹭蹭地走出来，远远就见个女人站在电梯口附近。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西装套裙，外面套了件米色的羊绒开衫，头发简单扎成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耳边。阳光底下，皮肤白得反光。不是那种明星照片的光鲜，而是实打实的干净透亮。

她正低头看着块黑色的电子表，眉头微皱，似乎有些不耐烦。我赶紧刹住脚步，稍微缩了缩脖子，在她面前站定。

“你……是？”她抬头看向我，眼神锐利得像要钻出来。

“我……我是来……应聘的。”我双手不自觉地揣兜里，声音有点磕巴。

她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，从头到脚，那眼神，啧啧，好像在评估我这件衬衫是不是快过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