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心简第一次见到慕天宁，是在公司新来的临时合作方代表演讲的时候。那人唾沫横飞讲了十分钟，沈心简全程没专心听，手里捏着本合同看得比谁都明白。

“这个条款对咱们太不利了，”沈心简放下笔，直接打断那人的 Whatever 式发言，“减价百分之三十，咱得答应一年不许和合作伙伴签合约。”

全场静了一下，演讲者张大了嘴。旁边实习生吓得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。沈心简压根没在意，她拿起合同就往外走，路过演讲台，顺手把那人的话筒拔了半米。

“沈姐，您——”实习生弱弱地喊。

沈心简头也不回：“赶紧去把那个姓慕的搞过来，合同细节，咱得咬死。”

慕天宁是临时被推上来的甲方代表，二十五岁出头，据说是慕氏集团的继承人，刚拗口地被爷爷派来谈合作。沈心简对他印象，除了那张据说花了三百万的医疗费都修不好的帅脸，就只剩下资料上“慕天宁”三个字。

“来了。”实习生战战兢兢推门进来，身后跟着个穿着藏蓝西装的年轻人。那人个子很高，走到近前，沈心简才看清他眉眼干净，鼻梁高挺，就是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沈心简小姐，我是慕天宁。”他声音不疾不徐，带着点冷。

沈心简把合同往桌上一扔：“慕先生，你可能找错地方了。我们合作的事，有人谈。”

“谁？”慕天宁可没问，径直走到桌前坐下，拿起合同，“我看过了，条款确实合理。”

“合理？”沈心简挑眉，“减价百分之三十，一年不签新合的条款，我觉得对你慕氏来说，更合理。”

慕天宁挑眉，那表情活像在看个傻子：“我在慕氏的股份，够我撒野三十年。”

沈心简差点没把桌子掀了。她这暴脾气一上来，就爱跟比自己还年轻的人抬杠。“那为啥还拿这种合同来糊弄我们？”

“这不是糊弄，”慕天宁慢悠悠地，“这是我爷爷的意思，你们公司能接这个，是你们的本事。”

“本事？”沈心简冷笑，“那您可真是捡到宝了，这种坑子公司都没耐心踩。”

“哦？”慕天宁嘴角漏出一丝笑意，“你好像很讨厌我。”

“讨厌你就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