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往旁边一推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颜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，她盯着看了半天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晃了晃杯子，几颗沉淀的咖啡渣跟着沉浮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。

她起身，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往外走。商场大厅人声鼎沸，霓虹灯晃眼，她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，甚至和两个迎面走来的年轻人撞了一下胳膊，都没在意。

那时候她和阿哲在一起，也会在商场里这样撞到，然后两人都会讪讪地笑，怪自己走路不长眼睛。现在想来，真是讽刺。

路过一家饰品店，玻璃橱窗外，一个男人正在试戴手表，姿势和她上次在朋友圈看到的一模一样。她停下脚步，手肘撑在橱窗上，看着男人转了个身，手腕上那块银色的手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男人没注意到橱窗外的她，低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，嘴角带着笑。

林薇收回目光，推门走了进去。店里的音乐很轻柔，店员是个年轻女孩，笑容甜得有点假。林薇没说话，随便在一边坐下，看着货架上各式各样的手表。有些精致，有些气派，却没有一块是她喜欢的。她想起阿哲上次看她不顺眼，说她的品味太老气，配不上那些“逼格高”的手表。

男人试戴完，付了钱，拿着手表离开了。女孩过来问林薇需要帮忙，林薇摇摇头，起身准备走。

“需要看什么，我可以帮你推荐。”女孩小跑着追上来。

“不用了。”林薇打断她，语气有些冲。

女孩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一下：“看来是没找到合适的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加快脚步往外走。走到商场门口，她停下来，深吸了一口气。今天出门前，她给阿哲发信息，问他晚上要不要出来吃饭，他回她说忙，让她自己吃。

她嫌恶地吐了口气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阿哲。他说，刚结束一个会议，出来喝一杯，问她想不想加入。

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，最后像是泄了气一样，把手机扔进了兜里。她抬头看向天空，夜色已经很深了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终于，她好像想明白了。从一开始，这场感情里，就没多少选择可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