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抄着木桶在猪圈门口一顿猛砸，猪圈里的两头肥猪“嗷嗷”叫唤，拱得猪圈门摇摇晃晃。王婶披着件脏衬衫从屋里冲出来，指着林小满的鼻子骂：“小满！你个赔钱货，成天就知道惹事！那几棵青菜就算了，你家不是还有堆？” 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帮林小满一起收拾。

林小满火气正旺，一边骂着“我穷得叮当响，赔你青  菜还要卖米票呢！”，一边掀开猪圈栅栏，把那两头哼哼唧唧的肥猪往里一关。

猪一关进去，林小满一屁股坐在猪圈边缘，看着被拱翻的菜畦直生气。刚才肥皂泡泡飘到王婶家菜棚顶上的时候，她还在想王婶家肯定乐坏了，没想到竟是猪来捣乱。林小满心里嘀咕：“这猪是不是中暑了，跑来抢青菜吃？” 想着想着又觉得不对劲，瘪了瘪嘴，“明明是自己菜园子被拱了，凭什么骂猪啊……”

正烦着，她眼角瞥见猪圈角落里有个灰扑扑的 crack 小子缩成一团，正瞪着她。林小满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抬脚就要踢过去。那“小  子”猛地一缩脖子，从土里钻了出来，挡在林小满脚边。

林小满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穿着件洗得发白道袍的小道士，不过才十岁左右，两颊瘦得快见了骨，正睁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她。他手里还攥着根草根，像是在啃。

林小满看着他那副模样，火气更了：“滚开！有病吧？看到猪圈里死猪了？” 她本想骂句更难听的，但看到那小道士可怜样儿，又觉得不太忍心。她蹲下来，指着那小道士鼻子骂：“喂，你是哪儿来的野道士，跑我猪圈里来干嘛？” 那小道士抖了抖身上的土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本君乃天外仙尊……”

“滚！” 林小满恶狠狠地打断他，“仙尊你个头，狗尊还差不多！” 她指了指猪圈，“赶紧给我消失，再不滚我就把你扔进猪圈喂猪！” 那小道士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我、我离家出走了，无处可去……” 林小满哼了一声，不感兴趣，“走不走关我屁事，再烦我我揍你。”

她站起身，准备回屋里找绳子去捆猪，那小道士却突然开口：“菜、菜我帮你种回来？” 林小满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，“就凭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