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莉把脑袋往门里探了探，就见王氏端着个搪瓷缸子，正站在婆婆赵姨娘的屋门口，跟缩在门槛后的赵姨娘说话。王氏嗓门尖，院里都听见了：“我说三婶，您这身子骨，起了这么早还不多睡会儿？就为了一口子冷水？”赵姨娘声音弱Weak弱地应着：“就是……口渴……”王氏哼了一声，扭头回屋了。

周莉心里“嗤”一声。这婆媳俩，比演戏还投入。她悄悄退回来，摸了摸自家门槛冰凉的木头，暗自摇头。这日子，真是没法过了。

可日子还得过。周莉挽了挽袖子，蹲灶台边淘米。三年了，她终于攒够银子，买了这家院子的灶房使用权。虽然只是个灶头，但好歹是自己的！她心里美滋滋的，觉得这日子总算有盼头了。

“我说，周莉，你那灶房，是不是真给你自己买的？”张嫂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稀饭过来，神秘兮兮地问。

周莉心里一惊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是啊，攒了几年钱，总得给自己留点念想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总不能一直帮衬着别人吧？”

张嫂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你这是想明白了！就你那抠门样，能攒下钱？”周莉没接话，只默默舀起一勺米，放到淘米盆里。

早饭时，王氏果然又跟赵姨娘唠叨。赵姨娘瘫痪多年，吃喝拉撒全靠周莉伺候。王氏平时看着挺贤惠，背地里却没少挑事。周莉一边给赵姨娘喂饭，一边耳朵听着，心里冷笑。这些婆娘，真是防不胜防。

“我看啊，”王氏阴阳怪气地说，“那周莉不是挺会算计的吗？怎么不给她娘养老？”赵姨娘没说话，眼神却飘向了周莉。周莉心里一紧，面上却尽量表现得自然。

“娘，”周莉轻声说，“我娘身体好，在乡下过得好着呢。我那点钱，都用在哪儿您不知道？”她故意提高了音量，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。

王氏脸色一僵，嘴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赵姨娘则轻轻点了点头，算是认可了周莉的话。

中午，周莉难得煎了个鸡蛋，给赵姨娘顺带做了顿像样的午饭。赵姨娘吃得挺香，周莉看着心里踏实。她知道，这院里的日子，还得靠自己的脑子。钱是硬道理，有了自己的灶房，总算是有了点底气。虽然离真正的财富自由还远，但这第一步，总算迈出去了。周莉心里盘算着，下一步该攒多少银子，才能把厨房彻底买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