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莉正琢磨着这身衣服咋穿得那么别扭，就听见外面一阵窸窸窣窣，还有个尖利的女声在喊：“我说三婶，你老倒腾啥呢？大清早的把门堵死了，老三他娘要出恭去！”

“去去去！我这就开！”里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，接着“吱呀”一声，门锁被拧开了。

两个婆娘瞎扯淡的声音飘了进来。周莉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屋子咋跟个柴房似的？空气里还有股霉味儿。她赶紧缩到墙角，往后蹭了蹭，想离那扇门远点。

刚躲得还算及时，一个穿着青布大褂的中年女人就端着个瓦盆出来了。这女人脸上带着点脂粉，但眼角嘴角都有褶子，看着就不年轻了。她身上那股子酸爽味儿，混杂着劣质香粉，让周莉皱了皱鼻子。

“我说你这死脑筋的，大清早的干啥呢？”另一个梳着大盘头的婆娘也跟着出来了，打扮得那叫一个利索，绸缎的裤子，外头套件褂子，手里还摇着一把蒲扇。“热得慌！去外头坑沿上洗！”

“我怕水！”中年女人梗着脖子，“再说，您以为我想洗？这是三婶儿屋里进了贼了！”

周莉心里咯噔一下，贼？什么贼？她这刚来就给自己惹事儿了？

正想着，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蹿了出来，正是睡在外屋的那个。他手里还端着个半碗燕麦糊糊，见了婆娘就嬉皮笑脸：“哎呀娘，姐！吃早饭没？我这刚熬好呢，你尝尝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中年女人猛地一脚踹过去，糊糊泼了一地，男人“哎呀”一声捂着嘴跑了。

“我说三婶，你这有啥不乐呵的？”梳大盘头的女人叉着腰，“你家老三那点出息，还不是靠你拉扯大的？现在大了，成家了，你还这么揪着他？”

“揪他？”中年女人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我揪他？我瞧瞧他娶的那媳妇儿，啧啧！三两天了，一口婆家话不说，人也不见出来见见人……忒不像话！”

周莉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。婆家话？她一个现代来的，能说几句古代话就不错了，还一口婆家话？这架势，不把自己撂倒才怪。

梳大盘头的女人也跟着起哄：“可不是嘛！新媳妇儿下马威下得够狠的。我听说啊，昨晚上老三回来，脸都青了！”

“要不好生待着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