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刚走出城门，就被这大太阳晒得脑袋发懵。马路上扬起的灰尘混着汗液糊在脸上，眼睛都眯成了缝。手里攥着两三个铜板，屁股口袋里还有半块干硬的黑面馒头，这是他今天所有家当。刚在城里的骡马行打杂赚了这点钱，够他在城外的小饭摊吃顿饱饭，算是给自己补补身子。

"小子，跟着爷混，保你吃香喝辣。"一个粗壮的汉子叼着旱烟，眯着眼往他身边凑过来。林初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种油头粉面的家伙在城里见多了，十有八都是要钱的。这年头，饿死鬼投胎的太多了，寻常人混口饭都难。

"我这已经……"林初咬着馒头，喉咙发干。馒头是早上房东婆讨剩下的，早就没多少实在的，顶多算是填填肚子。那汉子突然伸手夺过他手里的铜板，掂量了两下："这点钱还想跑？爷看你骨骼清奇，给你个机会。"说着掏出一枚青铜令牌，"这个给你，城西破庙那边有人接活，跟着他混有饭吃。"

林初看着那令牌上模糊的古篆，心里犯嘀咕。他认得这字，是某种拍卖行的记号，说明这令牌不简单。不过摸摸瘪瘪的口袋，他咽了口唾沫："行，我听您的。"

那汉子哈哈一笑，转身就往城里走。林初不死心，追上去喊道："哎等等，您叫什么？"

"爷叫萧三泰，记住了？"汉子头也不回："记不住也行，往城西走，见个穿青衫的姑娘就跟她走。"

林初哈着气跑到城西破庙，果然见个清瘦姑娘背对着他收拾行囊。他鼓起勇气喊："姑娘，有人让我来……"

"萧三泰？"姑娘头也不回，声音清冷得像要结冰。

林初脖子一缩，这才想起那汉子说的。他搓着手："我叫林初，刚从乡下……"

"行了。"姑娘突然翻过身，脸上带着墨渍像是哭过："先找个地方歇着，给定风楼送封信。"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裹，"这个当面交。"

林初愣在原地，这定风楼可是城里三流的地痞老根扎的地盘。姑娘转身就往巷子里走，林初手忙脚乱跟上两步，从油纸包里摸出张羊皮卷。

展开一看，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个阵，旁边写着："子时三刻，城隍庙后梅树底下。"林初捏着羊皮卷，冻得手指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