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安然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玻璃碴，眉头皱得死紧。“丽娜，我刚才明明看到你放在这里的，我怎么能知道……” 他刚想说，王丽娜又炸了。

“看又怎样！看是你自己看着不掂量着点儿吗！” 王丽娜指着地上另一堆更密集的碎玻璃碴，“你自己不碰能死啊！许安然你能不能干点活儿！光会磨叽！”

许安然攥紧手里的玻璃碴，指节发白。他本来想解释，说他就是想帮忙把垃圾扫出去，结果王丽娜根本不听。这女人嗓门大，嗓门一上来，谁的话都听不进去。

“我说了不用扫！放这儿就行！” 王丽娜一脚踢开旁边的水桶，“你就爱帮倒忙！净添乱！”

许安然彻底没脾气了。他看着王丽娜因为 wielded 黄色的头发在冷光下发毛，看着她因为生气而鼓起的腮帮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女人就是这德行，刀子嘴豆腐心，虽然烦人，但……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

“行，不扫了。” 许安然把玻璃碴往旁边一扔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王丽娜看着许安然消失的背影，哼了一声。她总觉得许安然这人，要么就没脾气，要么就上蹿下跳。平时待她不坏，就是关键时刻总掉链子，让她心里堵得慌。

“嗐，许安然，你给我站住！” 王丽娜追了上去。

许安然站住了，没回头。“什么事？”

“你刚才……是不是故意气我？” 王丽娜声音小了下去，有些委屈。

许安然愣了一下。“我……没有啊。” 他撒谎，他就是故意想气气她，看她还有没有脾气。

王丽娜皱着鼻子看他，眼睛里像有星光。“你眼神躲躲闪闪的，肯定有事儿。”

许安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他看着王丽娜认真的小表情，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。他走过去，摸了摸她的头发。“丽娜，对不起，刚才是我不好。”

王丽娜把头一偏，不让他摸。“你每次道歉都这样，一点诚意没有！”

许安然挑眉。“那你要多少诚意？”

王丽娜想了想，伸出两根手指。“洗衣服，做饭，还有……以后看到地上的玻璃碴，你直接给我踢开，听见没有！”

许安然笑了。“这么多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 王丽娜瞪了他一眼，转身挤进了拥挤的地铁车厢，手里还拿着那包拆了一半的薯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