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兄哼得一声，捏着那管狼毫笔在我作画的符纸上戳点抹划，嘴里还嘀咕：“歪七扭八的，难怪克邪祟，我看是克你自己吧！”说完，“啪”地一甩手，那符纸本就歪得不成样子，被他这么一甩，直接变成两半，扔我脚下。

“师兄，师兄！”我急得差点给他作揖，“这……这不能啊！这可是我熬夜想出来的，专对付近妖的阴物！”

他头也不回，走得飞快，连个招呼都不多打。我望着他背影，欲哭无泪。这王师兄，嘴上没一个好字，可手底下却真有几分本事，刚才那几笔提点，虽然毁了符纸，却让里头的煞气流转匀和了些。

摇摇头，我叹了口气，捡起地上半截符纸扔进炉火。也好，省得再收拾了。九叔闭门不出，我这新收的徒弟就给我添了这么多堵。不过话说回来，王师兄虽然摔门走了，可他临走前那眼神……总觉得不对劲。

正琢磨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了，进来的不是王师兄，而是个穿着锦缎长袍、面容皂白的中年人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打扮的小厮，一个个提着鸟笼的，腰间别着短刀，走路带风，一看就是有来头的。

那中年人一进门，就皱着眉头四下打量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似乎对我这破破烂烂的道观不太满意，尤其看向我时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……轻蔑？

“道长是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我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躬身道：“晚辈林虚，见过这位施主。”

“林虚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用手指了指我的脸，“你就是那个听说能驱邪赶鬼的小道士？”

我心里一紧。这人的眼神，怎么那么熟悉……好像在哪见过。难道是九叔那些老相识？可九叔闭门不出这些年了，谁还找上门来？

我连忙点头哈腰：“正是在下，正是在下。施主有何吩咐，晚辈万不敢怠慢。”

那中年人没说话，又往里走了两步，目光落在我刚才画符的地方，眼睛更眯了：“哦？画符？画得整齐些啊，这歪歪扭扭的，看着就晦气。”他的语气，跟王师兄有得一拼。

我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晚辈……晚辈初学，还请见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