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小道，你这符画得歪七扭八的，咒语念得像吵架，还是赶紧收拾家伙滚远点吧。”王师兄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他手里捏着个铜钱，使劲往桌上拍，“今儿个镇上张员外家闹鬼，染家娘子请了两位玄坛法师都没弄利索，员外逼着我来道观求助。你？你连只臭耗子都赶不走，也敢伸爪子？”

我往后缩了缩，赶紧把怀里揣着的幡子藏到袖子里。嘿，我这是修仙了么，还是被嫌弃了？这王师兄是九叔的内门弟子，比我早进门五六年，个子比我高，力气比我大，还仗着九叔疼爱，天天在我头上踩刹车。可眼下，人家是真被逼急了，那铜钱“哐当”一扔，我瞅着都发虚。

“王师兄，您先别急着下结论。”我擦了擦额头沁出来的冷汗，壮着胆子道，“那俩法师摆了三天道场，把镇上人都喊来了，最后不还是灰溜溜跑了吗？说明邪气不简单。”

“哈，那算什么！”王师兄嗤之以鼻，“人家是成名法师，我算个屁！我爹在知府衙门当差，我是知府大公子，出门车马仪仗都安排得明明白白，就差没穿官袍戴顶戴了。张员外是知府的远房亲戚，把我招去，脸都快被丢尽了。我要是弄砸了，回去怎么跟爹交代？”他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“小道狗，你给我滚，别耽误我赚钱，也别耽误我给爹挣面子！”

我咬着嘴唇，眼眶有点发热。我知道王师兄是怕，怕丢人，怕担责。可我呢？我连个杂役道童都算不上，来道观五六年了，九叔闭关这些年，根本没正眼瞧过我。我能靠啥？不就是这身道袍，和秘密藏在袖子里那根粗布幡子吗？

眼瞅着王师兄真要发火，我咬咬牙把跟幡子掏出来，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尽量平稳：“师兄，这根破幡子，可能管用。”

王师兄凑过来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哟，这是你从哪个老宅子翻出来的？擦都没擦干净，上面沾着灰呢。”

“咳咳，”我脖子一梗，把幡子往王师兄面前递了递，“这是九叔以前用的法器，他常挂在祖师堂《天王收妖图》旁边。他说，驱邪最怕的就是邪气认得你，这幡子沾着他老人家的道韵，不怕邪气查根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