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指尖轻叩桌面，发出单调的“哒哒”声。苏晚晚抬眼看他，咖啡的苦涩 taste 在嘴里蔓延，像极了这几年的心境。她不说话，就当空气是透明墙，堵死他所有引诱和嘲讽。

“苏晚晚，几年不见，好像……没变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语气轻飘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杯壁，目光在桌上杯盘间游移，最后落回她脸上。“还是这么……让人讨厌。”

苏晚晚嘴角微不可查地扯了扯。讨厌？当初是谁光着脚追着她满世界跑求复合来着？面前这个男人，纪南深，是她结发丈夫，也是第一个让她尝到背叛滋味的男人。

他在她三十岁生日那天提出离婚，理由是她太任性不懂事。然后转头和年轻貌美的小青梅闪婚，留下她像个笑话一样在闺蜜婚礼上独饮。谁能告诉她，为什么时隔五年，他就像突然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，执着地骚扰她的生活？

“纪总，”苏晚晚率先打破沉默，声音平静，“您今天来，是找我谈合作？”她故意用“纪总”称呼，提醒他两人已经 是过去式。

男人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阴鸷。他忽然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。“合作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苏晚晚，你当我是缺钱的企业家？我今天来，是关心你。”

关心？苏晚晚嗤笑一声，心口却漏跳了一拍。她盯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，想起当年那个会故意逗她笑，会带她去吃街边摊，会笨拙地吻她的男人。记忆里的他，和此刻阴鸷逼人的纪南深判若两人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，忽然转过头。灯光下，他深邃的眼眸像深潭，锁住她的瞬间，苏晚晚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。她下意识移开视线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男人没有再说话，只是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，让人喘不过气。苏晚晚攥紧了茶杯，指尖发白。

就在气氛快要凝固时，男人忽然开口：“抱歉。”

苏晚晚愣住了。她以为他在变本加厉，没想到男人只是淡淡说了句：“打扰了。”然后转身便走，背影决绝。

苏晚晚看着他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想起什么，匆匆起身追上去，却在电梯门前被人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