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什么？” 男人低沉的声音像砂纸磨过心口，带着点不耐烦。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：“在想，怎么让您满意。”

男人挑眉，嘴角扯出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需要我教你？”

苏晚晚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闷闷一响。她捧着下巴，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男人精心打理过的指节：“不用，我学得很快。”

男人手指骤然收紧，敲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。他能感觉到她的疏离，像拿着体温计的医生，隔着厚厚的医罩戳探。不过也好，省得他心烦。

这场重逢，算不上愉快，但比他预想的要平静。苏晚晚没有哭天抢地，也没有歇斯底里，从头到尾就三句话，说的都是关于合作的事。合作内容很简单，她手里有几笔他需要的生意，条件是他不能再拖延项目尾款。

男人看着她，像看一件物什。苏晚晚也看着他，像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。金丝边眼镜减弱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，只余下冷硬的审视。

“尾款什么时候到账？”苏晚晚忽然问。

“签了合同就到。”男人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或者，你亲自来取。”

苏晚晚挑眉：“我需要亲自来取？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男人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着光，看不清他想法。

苏晚晚没再说话。她知道男人是什么意思，这不是简单的支付方式，这是下马威。当年他抛弃她时，就是这样，轻飘飘的，像扔垃圾。如今他费尽心思把她找回来，也该让她知道，她在他心里，依旧不值一提。

离开时，电梯里人不多。苏晚晚站在角落，看着镜子里自己冷静的侧脸，心口闷得发慌。她想起当年他搂着别的女人，笑得比谁都温暖，说她会一直等着他。

等着？他等着她长大，等她失去利用价值，再一脚踹开。

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些狼狈的回忆都压回心底。她不是天真少女了，身上是有刺的，扎得人疼。

晚上回到家，苏晚晚正在书房整理文件，门被轻轻敲响。她头也没抬：“说。”

“这么晚了，还不睡？”男人站在门口，气息低沉。

苏晚晚合上文件：“您请自便。”

男人沉默两秒，推门进来，走到她身后，伸手搭在书桌边缘：“还在想白天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