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在餐厅里坐了十分钟，中间连杯水都没喝。她看着对面男人宽肩窄腰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，青丝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男人闻声转过身，动作慵懒，目光却像淬了毒的冰，直直刺过来。

"苏晚晚。"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嘲讽，"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。"

她知道，他根本没认出她。那时候，她不过是个穿着米色连衣裙、眼睛大片大片泛红的小姑娘，提出离婚的时候像个讨债的乞丐。现在，她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套装，举手投足间都是生意人的精明，连眼神都冷得能割人。

"江霆㓦。"她垂下眼，"听说你投资了那个新能源项目？"

男人挑眉，嘴角勾起一丝不屑。"苏小姐消息挺灵通。"他往前走一步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，"不过，和你无关。"

"和我无关？"苏晚晚挑眉，"我丈夫公司的竞争对手，怎么就和我无关了？"她故意加重"丈夫"二字，男人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更浓了。

江霆㓦突然笑了，笑声短促，带着种玩味的恶意："哦？苏小姐这是...护夫心切？"他穿过她身边，停在餐厅另一头的高脚椅上坐下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桌面，"可惜啊，你那便宜老公...早就配不上你了。"他的目光扫过她指尖的婚戒，最后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上。

苏晚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盯着江霆㓦的侧脸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男人注意到她的反应，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压低："怎么？苏小姐很喜欢那家濒临破产的服饰公司？需要我帮你什么忙？"

"不用你帮忙。"苏晚晚一字一句，"不过，江总要是再敢提我丈夫，下次恐怕就没这么好笑了。"说着，她从包里抽出支钢笔，哼着歌走向柜台，"结账。"

江霆㓦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。女人明明气得浑身发抖，却偏要装得云淡风轻。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，对着听筒笑得比哭还难看："帮我查点东西。"挂断电话，他揉了揉眉心，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哭得像条小狗的女人，突然有些恍惚。

苏晚晚走出餐厅时，晚风吹乱她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