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话音刚落，顾夜寒才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目光像鹰隼一样盯着她。她能感觉到，那眼神里像淬了冰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…厌恶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“苏小姐，”顾夜寒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寒冰，“看来今天我很不凑巧，撞到你参加‘晚宴’。”他特意加重了‘晚宴’两个词。

苏晚晚心里“呸”了一声，面上依旧平静无波：“没撞上，我碰巧路过。”她往前挪了半步，想从他身旁绕过去。

“站住。”顾夜寒忽然开口。

苏晚晚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他靠在吧台边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光晕里。

“苏晚晚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我记得你很喜欢喝这家的‘冷焰’。给我一杯。”

苏晚晚挑眉，心底冷笑。他这是故意的？故意在这种场合刁难她？她明明没打算和他有任何瓜葛。但碍于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，她总不能当场发作吧？那只会显得自己失态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吧台前，对服务员说：“一杯冷焰，去冰。给他。”她特意加重了“他”字的发音。

服务员应声走了。苏晚晚转过身，重新看向顾夜寒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，仿佛刚才那个刁难她的人不是自己。

顾夜寒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。很快，服务员将酒杯递了过来。杯子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雾气，晶莹剔透。

“多谢。”顾夜寒接过酒杯，抿了一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似乎并不喜欢。

苏晚晚看着他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：这个男人，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过客？连碰杯的动作都要故意别扭？她想起他们离婚时，他也是这样，对她避之不及，恨不得立刻将她从记忆里抹去。

“顾夜寒，”苏晚晚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，“爱能重来吗？”

顾夜寒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，酒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他转过头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脑子里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