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眯着眼看天。晌午的太阳毒辣，把砖地都晒出点蒸腾的热气。他手心里攥着那本账本，指头肚儿摩挲着边角，心里头像揣了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半瞎老爹那天说的话，像块石头砸他心坎里了。“山海关外……见过类似的……”类似的啥？

他喝了口水，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。那本账本，是他半夜翻出来的，纸页泛黄，墨迹都晕了些，但字迹清清楚楚。上头记着镇上几家大商号往山海关运货的数目，还有几笔不对劲的白银交易。他盯着那几笔，手指头微微发抖。

“叮铃——”腰间的铜铃响了，是钱掌柜来找他算账。王瘸子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跟着钱掌柜往商号走。

商号里人声鼎沸，伙计们忙着收银开账，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，摸着胡子唉声叹气。“王瘸子，这一趟山海关的货，又让孙寡妇给截了胡。”钱掌柜拍着桌子说，声音里透着火气。

王瘸子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账本，翻到那一页。“掌柜的，您瞧瞧这数目，跟去年差得多了。”他指着账本说，手指头在纸上划来划去。

钱掌柜凑过来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……难道是账记错了？”他用手背蹭了蹭眼睛，又仔细看了看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先送客吧。”

王瘸子刚走出商号，就看见几个衙役蹲在门口抽烟。他们看见王瘸子，立马迎上来。“王瘸子，官府让你去一趟。”为首的衙役揣着手说，脸上带着不耐烦。

王瘸子一愣，跟着衙役往县衙走。路上，他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。

到了县衙，知县正坐在堂上，眉头紧锁。见王瘸子进来，他挥了挥手。“王瘸子，你来迟了。”知县说，声音里透着焦急。

王瘸子跪下，磕了三个头。“大人，不知何事？”他问。

知县摆了摆手，示意他起来。“你先别问，你先说说，那本账本，你是从哪儿弄来的？”

王瘸子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。“这是……这是我从我家的老宅翻出来的。”

知县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“好，你先退下吧，等会儿再来。”

王瘸子退出县衙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他不知道，这本账本，会掀起多大的风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