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翻着跟头从枯井里爬出来，脑袋嗡嗡响，浑身上下疼得像被卡车碾过一遍。那井口，也就半人高，平时看着普普通通，昨晚上不知道谁给填了不少土，露个歪歪扭扭的黑洞。

他刚站稳，就听见周围的议论声。不用看，也知道是镇上的人。王瘸子叹了口气，慢慢直起腰，眯着眼睛往人群里瞅。

“这老货可真是邪门了，”一个胖家伙阴阳怪气地说，“天不亮就往井里钻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练什么轻功呢。”

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，笑声像鞭炮一样在清晨的空气里炸开。

王瘸子没理他们，抬腿就往镇子里走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，不然这议论声能把他活活淹死。他刚走出没多远，就看见镇长李德发正站在街头，身后跟着几个官兵。

李德发看见王瘸子，眼睛一亮，立刻迎了上来：“王瘸子，你醒了？你跟我说说，昨晚井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王瘸子停下脚步，摇摇头：“没发生什么，我就是……呃，掉下去了。”

“掉下去了？”李德发皱起眉头，“谁看见你掉下去了？”

王瘸子眯着眼睛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李德发拍了一下大腿，“这井口就半人高，你怎么可能掉下去？你是不是趁着夜色，偷什么东西被发现了，跑这儿来了？”

王瘸子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镇长是冲着他来的。他赶紧解释：“不是的，我真的是……”

“还嘴硬！”李德发气得脸色发青，他对身后的官兵一摆手，“给我搜！把他连同这口井一起给我搜个底朝天！”

官兵们立刻围上来，七八双眼睛像狼一样盯着王瘸子。王瘸子心里一沉，知道今天怕是躲不过去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：“ governor，等等。”

众人回头一看，原来是一个半瞎的老头，正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。老头看着王瘸子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。

“老头，你想干什么？”李德发不耐烦地说。

老头摇摇头，指着王瘸子说：“这个年轻人……他身上的味道，我好像在哪儿闻到过。”

王瘸子一愣，赶紧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。他确实有一股很淡的香味，像是……像是某种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