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没吭声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那管事唾沫横飞完，一拍大腿走了，估计去村口跟人吹牛去了。树皮都快被他抠下一层皮了。他盯着溪水解着，心里那股火气直往上冒。他爹守着个破磨刀摊子，就算再风光，能风光到被一个村管事指着鼻子骂？就因为他考试又考砸了，又拿了个倒数第一，被人一把灰抹了脸，当着全村人的面羞辱他。

要是搁 каллиграф 了，他早就冲上去干一架了。可他就是个屁，拳头硬得很，脸皮薄得很。他深吸口气，把那股浊气给咽了回去。他娘总说，他性子倔，跟块犟驴似的，这话真不是骂他，是夸他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磨出来的小刀，寒光闪着。这小子是他从山里捡回来的，以前是个孤儿，他爹看他可怜，才捡回来养着。他爹就靠着磨刀这手艺，勉强糊口。村管事的爹以前跟他们家有过节，所以经常拿他爹撒气，拿他撒气。

磨着磨着，他心里那股气越烧越旺。他知道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他得出去闯闯。这小山沟里，养不出他这样的英雄好汉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山里的天总是那么蓝，那么高，像块无瑕的蓝宝石。可这蓝宝石底下，藏着多少危险？他记得挂着个号外，说是山那边的黑风寨，强占了几个村子，山贼横行。他还听说，外面的大江湖里，有高人出山，有英雄辈出。

他娘劝过他，让他别瞎折腾。他娘不容易，年纪也大了，就他一个儿子。可他不听。他娘总说他傻，他觉得自己不傻。他要去看看，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，有多精彩。他要学一身本事，让那些欺负他爹，欺负他的人，都付出代价。他娘摸摸他的头，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眼眶有点红。他蹲在那儿又磨了会刀，把那把小刀磨得锃亮，寒气逼人。然后他揣好刀，站起身，朝山外走去。

山里的路不好走，荆棘丛生，鸟道羊肠。他是个练家子，不怕吃苦。他走得很急，脚步很重，像只下山猛虎。他走了两天，终于走出了这片大山。山外面的世界，比他想象的还要宽广，还要复杂。他看到牛马成群，看到行人如织，看到高楼大厦，看到繁华市井。他也看到那些衣衫褴褛的叫花子，看到那些被官差打的青皮肿脸的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