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靠在溪边粗犷的树干上，望着眼前潺潺的流水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他刚从村里磨刀匠爷爷那儿接手了摊子，可没干两天，村里的管事就找上门来，把他叫去问话。

"林风啊，你爹在的时候就是个老实巴交的磨刀师傅，你倒好，出息了？"管事眯着眼，手里的旱烟杆差点没扔了。"前两天城里来的人，非说要你去做什么手艺人，你小子倒是上心，可你那点本事，配得上人家看上的那姑娘？"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爹当年在城里混得挺风光，后来回来养老，临走前给他送了个消息，说城里有个大富商要招个徒弟，给个姑娘做伴儿。他寻思着，能在大城市立足，何乐而不为？

"我爹当年就是被冤枉的，"林风把磨刀石往地上一顿，声音有点粗，"我爹要是真有那本事，能被赶出城去？"

管事一听要提他爹，脸色更难看了："少废话！你爹的事，轮不到你插嘴！现在城里人要招人，不是什么好事。我劝你别去，万一被那姑娘嫌弃了，回来没你的好日子过！"

林风盯着管事那张胖脸，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火气。他爹当年被赶出城，就是那富商的还不是挑事？现在这管事倒好，还帮着说话。

"我爹的事我自己会管着，"林风把磨刀布往腰间一塞，"城里的东西，我自己来处理。"

管事瞪眼："你这是要造反啊！我告诉你，村里的规矩就是规矩！想要打架，也得看清楚形势！"

两下人正吵着，林风身后的树丛突然动了动。一个灰衣蒙面人闪了出来，对管事拱了拱手："朱管事，久仰久仰。"

管事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圆了："顾……顾老板？你怎么会在这儿？"

来人摘下面巾，露出一张阴鸷的脸："朱管事，听说你最近教导有方，谢了。"

林风这才看清，来人身穿锦缎长衫，腰间别着把镶玉的匕首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认得这人，当年村里逃难回来的人见过说，这叫顾四，城里大富商的手下头目。

顾四眼睛扫过林风："这小伙子，是你爹留下的？"他声音不大，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在林风心上。

林风攥紧了拳头："是我爹收养的孤儿。"

顾四嘴角扯了一下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