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撇撇嘴，跺了跺脚，扭头走人。王狗剩哼哧哼哧又捣鼓起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墨色要重，线条要狂……哎，这根木炭怎么又断了？”手一抖，半截炭灰差点糊脸上。

外头天色已经擦黑，村口老槐树下几个闲汉正摇着蒲扇聊天。 “我说老李，今儿晌午见狗剩又蹲那块儿捣鼓啥呢，是不是又走火入魔了？” “还能呢，成天价对着那块破木头，嘴里胡诌，手里乱划，也不知道画啥呢。” “嘿，我瞅着他那眼神，直勾勾的，怕不是要把魂儿都勾进去吧？”

正说着，王狗剩扛着个木板从屋里出来了，背后还跟着个披头散发的老道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嘴角挂着怪笑。 “几位乡亲，晚辈王狗剩，今日求教于老道长。” 老道上下打量他几眼，摸了摸胡子：“哦？你就是那个画疯子？我听说你画的画，能让人借力？有兴趣吗？借我点力，我老婆的寿宴，正好差个压轴法器。” 王狗剩一愣：“借力？画里那个？” 老道眼睛一亮：“对！就是那个被你画进画里的东西！回头我给你算算，说不得还能给你指点指点画画呢！”

王狗剩心里直打鼓，那玩意儿是他心血来潮时画上去的，本来想画秋香，结果手一抖，画了个红扑扑的……反正就是一团红影，后来不知道咋就活过来了。 “我……我画的就是这个。”王狗剩指了指自己刚画完的画，那是一幅山水，黑漆漆的山峰，白惨惨的云雾，就中间那么一抹红，像染上去的。 老道一看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好！好！我就喜欢这种有灵气的！借我用用，保你三天之内，画艺大进！” 说罢，也不管王狗剩同不同意，伸手就要去抢画。王狗剩慌忙往后一退：“别别别，那是我……” “得了得了，给个面子。”老道嘿嘿一笑，“我老婆说了，谁借到那画里的力，就给谁做奴仆！我老婆向来爱热闹，你算算，我若是得了这力，还能缺你一个？” 王狗剩一咬牙，把画往怀里一揣：“你老婆养不起我，我养得起你！” 老道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哈哈！有胆色！那我就借你三个月！够不够用？”

两人正争执不下，一个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够不够用，画我看看就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