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晚后背还发烫。她低头看自己校服袖口那片，已经被她蹭得毛边卷起。刚被林屿那声呵斥钉在座位上，半节课没挪窝，现在才敢动弹。

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教室最后一排，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又抬手了。许知晚缩了缩脖子，手心全是汗。玻璃窗上还映着她的影子，小得可怜。

周围同学都看着他们。有人窃窃私语，有的直接笑出声。许知晚不在乎，反正他们笑的又不是她。她只觉得喉咙又干又涩。林屿那双眼睛黑得吓人，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。

“放学到我办公室去一趟。”林屿声音又冷了。

她想哭，但眼泪没掉下来。许知晚从没觉得老师这个身份这么陌生。他明明是她的班主任，会批改她的作业，会念她写的作文，怎么就能这么轻易地训她？她甚至想吼回去，说自己什么都没做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
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她小声问。

林屿没看她，推了推眼镜。“你自己想。”

许知晚彻底没话说了。她站起身，椅子腿又硌得她崴了一下脚踝。疼，但疼得不算重。反正，从上周被林屿当众点名批评“上课走神”，到今天又挨骂，中间发生什么她都快记不清了。好像就一直这样，被所有人针对着。

她攥紧了书包带，走出教室门的时候，正好撞见迎面走来的林屿。他没看自己，径直绕开，推开了三楼办公区的玻璃门。

许知晚站在走廊里没动。午后的阳光斜斜打在墙上，灰尘飞舞。她眯了眯眼，眼角却跳得厉害。心里某个角落突然炸开一样。

凭什么？

就凭他一句话，所有人就都认为她是错的？

许知晚深吸一口气，以后，她不能再这样了。

那天晚上，许知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翻出手机。她加上了林屿女朋友QQ，不是那种通过好友验证的，而是直接抄了对方QQ号发的申请。备注是：你好，我是许知晚。

林屿没同意。过了一天，许知晚又发了个申请，备注还是那句。

第三天，还是这句话。

第四天，许知晚抱着试一试的心态，申请备注改成：林屿，我找你。

这次，工作了两年的手机终于提示“对方验证通过”。

许知晚盯着那个红色小感叹号，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。她能做的，好像就只有这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