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醒来时，天色已经擦黑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脑袋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鼻腔窄，吸一口气都带着刺痛。

“妈……”他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。

对面的病床传来尖叫，他母亲陈霞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
“你别吓你爸！你爸刚醒还没好利索！”简瑶皱着眉走过来，语气严肃，伸手搭上老陈的脉搏。她的手指很凉，轻轻一搭，老陈就觉得心头一紧。

“怎么样？有没有什么危险？”陈霞眼圈泛红，死死盯着简瑶。

简瑶眉头不松，沉声道：“暂时没事，血压有点低，意识不太清醒。需要观察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送医院谁反对？我当医生这么多年，没见过几个像你爸这样莫名其妙昏过去的。”

这话说得气压全无，陈霞松了口气，声音却更委屈了：“是啊，谁知道呢。家里就我们俩，我每天上班，他在家做点小生意，也没接触什么特别的东西啊。”

小生意？简瑶心里冷笑。老陈那不是做小生意，那是在当毒贩！只不过他卖的只是慢性毒药，一碗卖五块钱，两碗管饱，主打一个隐秘和廉价。

“行了，先别想这些。”简瑶挥挥手，“医生说了，好好休息，没大碍。”她说着，又看了眼旁边的空床，心里有了计较。

晚上九点多，老陈被推回家。陈霞亲自伺候着，端茶倒水，忙前忙后。老陈迷迷糊糊的，只当女儿孝顺，心里暖烘烘的，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。

简瑶回到家时已经十一点。客厅的灯还亮着，她推门进去，就听到老公陆明轩的声音。

“瑶瑶，你回来啦？”陆明轩正坐在沙发上，一脸倦容。

“嗯，有事？”简瑶把包扔在玄关，径直走进客厅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看你还没回来，有点担心。”陆明轩站起来，走近一步，“今天工作怎么样？病人情况严重吗？”

“还行吧，一个老爷爷，慢性中毒。”简瑶随口一提，没多想，“对了，你今天怎么不去公司？”

“家里老头子突然病发，我赶紧赶回来。”陆明轩叹了口气，“医生说是急症，临时住院了，这……”

“多大年纪了？”简瑶忍不住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