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霞眼圈红得更厉害了，像是刚哭过一场，鼻头一酸一酸的，看简瑶的眼神，酸溜溜的带着点委屈。“简医生……”她喉咙发紧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、我这不是担心老陈嘛，他刚才一直说胡话，我叫了您两三次了……”

简瑶放下手里的笔，病历本啪地合上。她眼神没什么波澜，但陈霞总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凉意。她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，怀孕的女人，怀着别人的孩子，对男人又软又黏，男人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病急乱投医，以为自己是什么独一无二的宝。

“医生，您再听听……”陈霞往前探了探身子，眼神里带着点恳求，指了指病床，“他、他刚才喘得厉害，还说什么……说什么小瑶瑶，小瑶瑶救我……”

“哪个小瑶瑶？”简瑶挑了下眉，声音不咸不淡的，“陈霞，你说的重点是什么？”

“就是您啊，简医生！”陈霞像是找到了组织，眼睛瞬间亮了，“老陈他总念叨您，说您医术高明，说您心地善良……我这不是心疼嘛，才……”

“念叨我？”简瑶嘴角微勾，没什么表情，“他没念叨错。”

“啊？”陈霞愣住了，随即又像是明白了什么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，“不、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简瑶没理会她，径直走到病床边，挽起袖子，戴上手套，动作麻利地给老陈听了诊。老陈睡得迷迷糊糊，眼皮动了动，没睁眼。

“没什么大问题。”简瑶摘下手套，直接说，“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，加上有点发烧，情绪激动引起的。”

“那、那没事了？”陈霞明显松了口气，但看着简瑶的眼神还是有点飘忽，似乎还在回味老陈刚刚那句话。

简瑶没看她，转身便要离开。陈霞赶紧拉住她。“简医生，您、您能再看看吗？就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简瑶脚步顿住，头也不回，“病人已经稳定了，你回去吧。”她的语气很硬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驱赶。

陈霞的脸瞬间垮了下来，挽着胳膊的手僵在半空，眼神里满是失落和委屈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不甘心地松了手，眼圈又红了，低着头走出了病房。

看着陈霞的背影，简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