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又加班到深夜，刚走出写字楼，一阵晚风灌进来，她打了个哆嗦。旁边树影晃动，一道身影挡了她的路。灯光惨白，却看不清对方脸。

“有事？”林晚皱眉，今天倒霉透顶，不想再惹麻烦。

“林小姐，这么巧？”来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笑。是沈知。

林晚一愣，这人她认识，系里高材生，平时话不多，但总让人感觉……很麻烦。上周她随手帮过他拿过某件报告，当时他还一脸感激。

“沈师兄。”林晚礼貌性地点头。“你……”

“陪我走走？”沈知打断她，语气很轻，却不容拒绝。他微不可察地顿了下，转身，“我送你到地铁站。”

林晚没多想。地铁口人不多，周围车辆渐少，路灯拉长两人影子。沈知忽然停下，侧头看她。“上次你说你怕黑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天她晚归，他开车送她，车里音乐放得很大声。后来他还说过“下次我陪你走”，但当天她太累，没当回事。

月光爬上梧桐树，碎在两人脚下。沈知伸出手，直接握住她的。林晚瞬间僵住，指节发白，想抽回来却被他攥紧。

“我其实……”他声音很近，温热的气息沾在耳朵，手指骨节突出，握得她的手有点疼。“喜欢你很久了。”

空气突然安静，树叶沙沙声格外清晰。林晚感觉心跳停了半拍，又猛地狂跳起来。地上那片月光，忽然变得滚烫。

“轰隆”——

她耳根发烫，头重得抬不起来。沈知呼吸也有些急促，松开手后，竟有些手足无措。“我……我是说真的。”

林晚看着他侧脸轮廓，灯光勾勒的硬朗线条。上周她生日，他送了她一本冷门诗集，她以为只是随口说说。谁能想到这人闷骚得像块捂不热的石头。

“呵。”她轻笑一声，声音发颤，“沈师兄，您真是会选人。这么晚了，不早了。”

沈知沉默。林晚没看懂，以为他后悔了。她偷偷瞥眼，发现他盯着自己的手心，指甲无意识地掐着掌心皮肤。

地铁声由远及近。林晚猛地提速，只想快走。耳后忽然传来布料摩擦声，她回头，看到沈知单膝跪地，手里还攥着那本诗集。

“晚晚，这本……”他声音很轻，像在哀求。

林晚心跳漏了一拍，正想张嘴，地铁门“叮”一声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