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像是要把人冻进骨子里。雨水糊了一脸，疼痛让我勉强睁开眼。借着昏暗的天光，我看见一个身影蹲在破庙门口，像座黑铁铸的雕像。“活人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我吓得差点把下巴从手背上蹭掉，条件反射就想往里缩，却被他一把捞住手腕。

那手冰得像块寒铁，擒着我的时候力道大得吓人。我挣扎了两下，没挣脱。那人扯过破庙里唯一的一件破麻布，裹在我身上，动作粗糙得像在裹破布条。“滚进来。”他嗓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只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
我像个鹌鹑似的，缩在泥地上，身上又冷又疼，心里却有种诡异的安心。明明他眼神冷得能杀人，可他那具庞大的身躯裹进来的暖意，却真真切切地驱散了寒气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他叫萧煜，是当朝的七皇子，也是权倾朝野的暴君。他救我的时候，我正被无赖逼到绝境，身上沾满了火药和血。他没问什么，只是把我带进了他暂时落脚的破庙，给我上药，然后留下些银钱，让我滚。

那是我第一次见他。他坐在庙门阴影里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即使穿着肮脏的衣袍，也掩盖不住那份尊贵。他看着我，眼神深不见底，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捏死的虫子。“以后离京城远点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否则，别怪我让人灭了你。”

我吓得浑身发抖，连点头都发颤。“是，是，皇子殿下，小女子再也不敢了。”我挣扎着爬起来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
再后来，我被人卖进青楼。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命运彻底碾碎的时候，他又出现了。他站在梨花树下，一身玄衣，风姿绝世，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冷。“赎人。”他只是说了一个字。

我愣在原地，以为自己幻了。直到我被领到他那辆华丽的马车前，看着他用冰冷的手指递过赎金，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——这是萧煜，是那个让我闻风丧胆的七皇子。

马车里，他坐在对面，看着我。那眼神依旧阴鸷，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气势。我垂着头，不敢直视。“多谢皇子殿下救我出来。”我声音细若蚊蝇。

他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