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好像小了点。我缩着脖子，往那座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破庙里躲。庙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，里头黑咕隆咚的，弥漫着一股陈年灰尘和香火混合的怪味。

“姑娘，这儿能避雨吗？”我鼓起勇气，往里探了探头。

里头逆光站着个男人。那人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，料子好，但颜色太暗，衬得他脸色更加阴沉。他没回头，只是微微歪了下头，那眼神……啧，冷得像能冻掉人下巴。

“随便看看，没人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划过木头。

我没多想，庙里供桌上有个蒲团，我就坐下了。怀里的小曲被雨打湿了一角，我不由得抓紧了些。脚底板湿透的难受，我忍不住跺了跺脚，冰凉的感觉直窜脚心。

“喂，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。”一个不爽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尖锐。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进来，他就站在我身后，明明没说话，我却像被点燃了炸药桶一样紧张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了？”我指了指门缝。

他似乎觉得我特别有意思，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，那弧度却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“避雨，可以吗？”

“可以，可以啊，快进来吧。”我连忙让开地方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跳得飞快。

他大步跨进来，外袍的下摆滴着水，在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庙里除了供桌就只有一个破旧的香炉，四面墙皮剥落，蛛网遍布。他往供桌旁一站，明明和这破庙格格不入，却好像成了这里的主宰。

“你……你受伤了？”我看到他胸口侧边有一道暗红色的血迹。

他低头看了看，目光没什么情绪地扫过我：“意外。”

“我这里有伤药。”我几乎是脱口而出，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。怀里揣着偷来的坊间小曲和半块干炊饼，现在又提伤药，我像个刚打劫完的土匪。

他没接，只是又问：“多少银子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卡壳了，身上除了那半块炊饼，就只有几张破银票。

他似乎看穿了我的窘迫，站得近，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混着雨水的冷意，有点上头。他忽然伸出手，就在我面前停住。

“身上没带钱，以身相许如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