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的吼声在雨幕里闷闷的，像砸在卫青岚心口上。他没回头，咬着牙往前冲，泥水糊了满脸，眼睛都眯成一条缝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前一刻还是艳阳天，后一刻就跟掉进泔水缸似的。

“操！还跑！”王虎跺了跺脚，雨鞋陷进泥里，拔出来时带起来一串泥点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水，那水顺着鬓角往下淌，看着卫青岚的背影，气不打一处来，“我告诉你卫青岚，真出事了别跑！让我抓到你，先揍你三百斤再说！”

卫青岚头都没回，心里骂咧咧的。王虎这小子，平时看着挺实在，一遇到事就瞎嚷嚷。不过……他嘴角噙了丝冷笑。这点小场面，还够不上他卫青岚的账。

老宅就在前面了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被雷劈过几次。大门虚掩着，风一吹，草席 糊的门帘哗啦响。卫青岚喘了口气，脚步没停，直接推门进了屋。

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，mix着尘土和老鼠药的齁甜味儿。屋内地板坑坑洼洼的，积水在几个角落里冒着泡。卫青岚踢了踢脚边一个破瓦罐，碎成好几瓣。

“下雨了，进来避雨呗，还跑。”里屋传来个苍老的声音。

卫青岚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看向里屋的床。老宅就他一个住，那张破旧的土炕上是这张床，除此之外就剩几个能看上眼的玩意儿了——一块布满划痕的铜镜，和一盏油灯。

老者背对着他，坐在床边，白胡子被雨水打湿了，一绺一绺的贴在脸上。卫青岚认得，是陈伯。当初他觉醒岚龙血脉，就是这老者带来的消息。

陈伯缓缓转过身，脸上带着几分喜色，还有一丝……紧张？“下这么大雨，你跑什么？我以为是王虎这混球又惹事了。”

卫青岚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岚龙血脉觉醒后，牙齿会微微变长，尤其兴奋或者激动的时候，更明显。“陈伯，没事。就是……想来看看你。”

陈伯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来就来吧，还带喘的。饿了吧？我去给你热碗面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卫青岚摆摆手，“我带了吃的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抖了抖，几块干粮掉出来，还有一包野果干。陈伯接过来，掂了掂，眉头微微一挑。

“这是……”陈伯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