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加班。”王芸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嘀咕，水杯在手上沉甸甸的。她拧开瓶盖，冰凉的水倒进去，激得她龇了龇牙。钱是不好挣，但也不能这么没完没了地卷啊。

电脑屏幕暗下去，风扇停了，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她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今天领导又提了个新项目，让她三天内出方案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她自己也没头绪，回家还得接着改。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“啪嗒。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个轻响。王芸吓了一跳，连忙回头。小公寓就她一个人住，哪来的声音？她皱着眉站起来，走到沙发后面。沙发底下，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露了出来。

不是她的。

她蹲下去，捡起那双鞋。鞋带松开着，一看就是被人胡乱扔在那的。她想起今天下班路上，好像在楼下便利店见过一双。当时没多想，现在倒好，被人送到了她家里。

谁干的？

王芸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子无名火。加班就算了，这都几点了，还送来这干什么？添堵啊。她抓起鞋子，就往外走。

开门的瞬间，冷风灌了进来。楼道里昏暗的灯光照在鞋子上，看不清楚是谁送的。王芸把鞋捏在手里，冷哼一声，转身回屋，把鞋随手扔在了门口的鞋架上。

刚把水杯放回桌上，手机突然响了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李哲。

“怎么还没睡？”李哲的声音隔着手机，听起来有点不耐烦。

“有事儿？”王芸没什么耐心，直接问道。

“那就早点睡啊，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李哲在那头抱怨，“上次说的那个事儿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”

王芸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就知道，是该死的时候了。她顿了顿，说道：“我想清楚了。那个项目，不接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李哲带着点嘲讽的笑：“哟，王芸，你还挺有骨气啊。你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呢？那项目多好，你就为了那点加班，不要了？”

“不是那回事。”王芸挺了挺腰，“我自己的时间，想怎么过就怎么过。”

“狗屁。”李哲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，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不过是聂家派来监视我的工具罢了。聂总那么看重你，还不是看在你爸的份上？现在你想怎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