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芸盯着屏幕上的邮件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客户那边又提了一堆要求，这本来不是什么稀奇事儿，可偏偏赶上公司资金链紧张，老板为了省钱，把设计部门的人减了一半，她活儿就更多了。

电脑风扇嗡嗡地转着，吵得人心烦。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晚上十一点了。得赶紧把东西收拾收拾，明天还得早起上班。手一摸，手机在桌上放着，屏幕亮着，是她那个“不咋地”男朋友发来的信息。

“王芸，你啥时候回来？我饿了，外卖都快凉了。”男人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好像王芸对他来说就是随叫随到。

王芸噼啪打字：“今晚赶不回去了，你先吃吧，我这边事情还没弄完。”

男人回得慢悠悠的：“哎呀，那行吧，那你赶紧弄完，别太累了。”

王芸看着那熟悉的字眼，心里有点堵。知道他不是真心关心她累不累，只是怕自己真在外面过夜他会不高兴。可她又能怎么办？自己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钱挣得少，花起来还得省。

她关掉邮箱，揉了揉眼睛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这栋写字楼是老楼了，玻璃窗都有些变形，映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夜风吹进来，带着点凉意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想起今天的设计总监又把责任推给她，说是她能力不足。她才工作几年？凭什么要一直被磋磨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另一个号码。她点开一看，是她闺蜜发来的：“喂，还没睡？我刚辞职，你那点积蓄够不够？”

王芸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：“你……你辞职了？别胡闹啊，现在工作多难找。”

闺蜜那边叹了口气：“不闹了，就是想找个能过日子的活儿，结果公司突然裁人，我就……你那边怎么样？工资还够不够交房租？”

王芸沉默了。房租、水电、交通、吃喝，样样都要钱，她一个月工资刨去这些，剩不下多少。她以前总觉得日子过得不好不坏，可现在想来，日子哪有那么多“好”的时候？

“够……够用。”她打字时手指都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。

“别傻了，够用就不错了。”闺蜜的回复很现实，“钱是省不出来的，得挣。”

王芸关掉手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能扛事儿的傻白甜，但也不是没人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