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芸觉得今天这班上得格外累。不是老板又安排了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，也不是那几个老同事又在背后捅刀子，就是这破天气，闷得人头发丝都炸开，空调开到最低还是汗流浃背。

她站在格子间里，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，觉得自己就是个拧螺丝的。工资不高不低，两千五，交完房租水电，再省着点，一个月也剩不下多少钱。想吃点好的就得看钱包脸色，想买件像样的衣服更是得盘算老半天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老公张磊打来的。这货，一准又是催钱。她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，没好气地“喂”。

“干嘛呢？”张磊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忙着呢，哪有空干嘛。”

“忙着？我看你就是偷懒！”张磊嗓门大了起来，“下个月房贷水电费怎么办？你那点死工资能凑够吗？”

王芸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死鬼，天天就知道钱钱钱，什么时候能体谅体谅人？她耐着性子解释：“我这不是在改方案吗？催啥催，我能不知道？”

“知道你忙，那你赶紧弄完啊！我晚上回来给你做饭，你得省点吃，别老是点外卖，那玩意儿又贵又没营养！”张磊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。

王芸听着，心里堵得慌。她知道张磊不是故意要烦她，他就是这个性子，刀子嘴豆腐心。可有时候，光是那语气，就让人来气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少说两句行不行？”王芸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声。

“我少说两句？你倒是说句人话啊！”张磊的声音也提高了八度。

“我靠，你吼我？”王芸气得差点把手机扔了。

“谁吼你了？我就是说话直！”张磊嘴硬。

“我看你是说话难听！”王芸不甘示弱。

两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，谁也不肯认输。直到旁边几个同事侧目，王芸才气呼呼地挂了电话，胸口还憋着一股气。

她又拿起手机，想给闺蜜发个吐槽，却又觉得没什么好发的。人家工作光鲜亮丽，老公体贴入怀，哪像她，天天为了钱跟死鬼吵吵闹闹。

正烦着呢，她电脑屏幕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一个新的消息。她点开一看，是张磊发来的：“生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