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翠揉着后脑勺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她忘了，这医院走廊的瓷砖磨得她脚底都发痒，现在脚一碰地就疼得钻心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白床单，瘦得不成形，胸前还插着根管子，看着就瘆人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翻身坐起来。好汉不吃眼前亏，她赶紧拽过旁边皱巴巴的衣服裹身上，遮住胸口，然后掀开被子，趿拉着鞋就往病房外走。

人生地不熟，林小翠在医院门口转悠。看着周围高矮不一的房子，还有穿着喇叭裤、梳着大辫子的年轻人，还有骑着自行车穿梭的人们，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，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。

“同志，请问这是……”

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，仰着头好奇地看她。林小翠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八零年代，连手机都没有，通信靠发电报，出门靠自行车。她上辈子是生活在北京的都市白领，被闺蜜和老公联手背叛，然后出了车祸，特么还穿成个八零年代的弃妇？

真是跌停了。

正想着，前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哎，这是小翠啊，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林小翠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蓝布褂子，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拄着拐杖，颤巍巍地走过来。不是别人，正是她那个名声在外的妈——林母。

林小翠脸上闪过一丝厌恶，但很快掩饰过去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妈……妈，我不是故意躲您的。”

林母皱着眉头上下打量她，脸色难看：“躲我还躲得掉块肉？你死了那条心吧！你那婆家早就把你退回来了，你这个拖油瓶，丢人现眼！”

林小翠心里一抽，面上却不变，声音更尖利了点：“妈！话不能这么说！我自作孽，不可活，但您也别跟着一起骂街啊！”

“我骂你？我就是骂你！你这种女人，活着也是祸害！”林母越说越激动，指着林小翠的鼻子，“你记住了，你永远都别想再嫁出去，这辈子就给我守着这个破院子，别给林家丢脸！”

林小翠冷笑一声，懒得和她争辩。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，弄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，还有那个所谓的空间，到底在哪儿。

正想着，她突然感觉脑袋一阵晕眩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