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到站，门一开，人潮像水一样涌过来。苏晓晓拍拍手，赶紧站起来，挤出人群。陈默也跟着下来，手里还抓着个公文包，眉头皱着，像随时要炸开一样。

“到了。”陈默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叉着腰，靠在站牌上。

“嗯嗯，真到了。”苏晓晓小跑过来，差点被他撞到，“我妈昨天又打电话了，非让我回去看看那块地，说夏天了，种瓜种菜正合适。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伸手扶住她肩膀：“种什么菜？”

“不知道呢，她挺能折腾的。”苏晓晓撇撇嘴，“我抛个媚眼跟她说，你儿子不回来继承家业吗？她就说，儿子大，得让着。”

陈默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两人走到路边等车。路边小摊冒着热气，有人吆喝着卖烤红薯。苏晓晓眼睛一亮，跑过去：“老板，来两个。”

“给你。”她剥好递过去，顺手抓了个递给陈默，“热乎乎的。”

陈默接过，咬了一口，眉头舒展了点：“还挺好吃的。”

“那是，我精挑细选的，一块钱一个。”苏晓晓得意地晃晃手里的零钱，“对了，晚上 吃什么？上次你说想吃家常菜。”

“嗯。”陈默点点头，“你安排。”

“就知道你只会说嗯！”苏晓晓噗嗤笑出来，“走吧，我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牛肉面。”

“好。”

两人往家的方向走。路过小卖部，苏晓晓突然想起什么，拽住陈默：“走，买包烟去。”

“我戒了。”陈默挣开她的手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决。

苏晓晓愣住，随即笑了：“行行行，小题大做，就一根烟而已。”

她也不跟陈默争，转身去买了包红塔山，塞给陈默：“喏，bon voyage。”

陈默接过，点点头，把烟塞进兜里，没再说什么。

快到小区门口了，陈默突然停住：“我妈……”

“啊？”苏晓晓也停了下来。

“我妈说，让你有空多回来看看。”陈默的声音有点低。

苏晓晓明白他的意思，脸上有点热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会的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，拉住她的手：“进去吧。”

两人走进楼道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苏晓晓把脸贴在冰凉的地面上，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个跳动，心里却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