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可婷揉着眼睛站起来，脖子发出咔咔的抗议声。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她疲惫的脸，眼圈红红的，堪比刚哭过。她配着气，抓起桌上那袋快要过期的薯片，对外面的余飞喊：“余飞！有没有烟？”

厨房传来拖沓的脚步声，门帘一挑，余飞探出个半边身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 '['Jesus，' 差点从嘴里蹦出来。他叼着烟卷，眼神落在林可婷那张写满崩溃的脸上一秒，眉头不自觉地拧起来。"啥事？" 他把烟往嘴上凑了凑，点燃，从鼻子里喷出个烟圈，"又改方案？"

"闭嘴！" 林可婷把薯片塞他手里，"客户那边催得急，我把你那套damayin都拿出来了，还是不够好！" 她把手机屏幕怼他面前，邮件标题赫然是《近乎崩溃的设计稿再修改请求》。

余飞凑近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那套方案确实是他熬了通宵给的建议，可林可婷这设计风格，他实在不看好。他盯着屏幕上的设计图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着。"主要问题在配色上，太跳脱了。" 余飞把烟按灭在烟灰缸，又掏出一根新的点上，"蓝色和紫调太平淡了，换几个亮色，饱和度再提高点。"

林可婷凑过去，盯着屏幕琢磨。余飞说的对，那些蓝色调确实有点老气横秋。她伸手调出图层，手指在触控板上飞舞，突然"咔"一声，不小心点了退出编辑。"我的天！" 她慌了神，"全退了！"

余飞伸手往桌上一推，显示器却没关，只是弹出了退出确认框。"怕什么，重做。" 他伸手搭上林可婷的肩膀，力道不大，但很稳，"你坐那儿发呆呢，手都不碰了。"

林可婷脸一红，"就光顾着生气了。" 她补充道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委屈。余飞这举动让她心跳莫名加速，像是被人挠了一下后脑勺。

"这颜色..." 余飞看着她重新开始设计的动作，突然开口："不如试试你上次说的那款亮粉？" 他眼神亮亮的，带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。

林可婷一愣，随即眼睛也亮了起来。那款亮粉她一直没敢用，怕太跳脱。但余飞这么一说，她觉得豁然开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确定键，这一次，她选了最亮的那款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