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帆刚到集市，就看见王老三吆喝得正欢，摊子前围了好些人。那黑乎乎的玩意儿被摆在一个小铜盘里，对着太阳，果然幽幽放光，看得人眼花。旁边还配了张图纸，画的是个什么玄而又玄的符箓，王老三嘴里念叨着什么天地玄机、阴阳造化，听得杨帆直犯迷糊。

“老王，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”旁边一个胖大汉凑上来，伸手就要去摸。

“哎哎哎，还没开张呢！”王老三赶紧把铜盘往旁边一推，“我这可是孤品，得讲个规矩！”他搓着手，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

那胖大汉悻悻地收了手，但没走，就站在那儿看。杨帆本来也没想买，就是顺路过来看看热闹。他绕着人群走了一圈，买了点新鲜玩意儿，正准备离开。

“嘿，美女，过来瞧瞧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叫住了他。

杨帆回头，是个卖花的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，眼睛扑闪扑闪的，像小鹿似的。她手里提着一篮子野花，正是春末夏初常见的几种，什么山丹丹、映山红，虽然普通，但洗得干净，看着也喜人。

“看啥呢？”杨帆随口一问。

“你，”姑娘抿嘴一笑，指着杨帆手里的东西，“还有你那俩铜钱，挺别致的。”

杨帆低头一看，手里的铜钱确实有点特别，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开元通宝，也不是宋代的当十大钱，样式古朴，边缘还有一圈模糊的纹路。他记得这是小时候在乡下老宅里翻出来的，当时觉得好玩，就留了下来。

“就是小时候淘出来的，当个玩意儿。”杨帆不想多解释。

“哦，淘出来的啊，”姑娘眼睛一亮，“能让我瞅瞅吗？”

“算了，不值钱。”杨帆把铜钱往怀里揣了揣，不想惹麻烦。

“别啊，就让我瞧瞧嘛，说不定是啥宝贝呢！”姑娘挺着急，甚至有点撒娇的意味。

杨帆心里一软，这姑娘挺会说话的，不像那些卖东西的，一个劲儿地往你口袋里掏。他解下腰带，从怀里摸出那串铜钱，递给姑娘。

姑娘接过铜钱，仔细地端详着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讶，到最后，她“呀”了一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是……这是玄天古钱啊！”

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