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灯光有些昏暗，王凯脚步快得像踩在碎玻璃上。电梯等了半天，门一开他就挤了进去，摁下三楼按钮。

前头两个穿制服的保安正低头看手机，王凯从他们中间挤过去时，不小心碰倒了其中一个手里的报告。哗啦啦几页纸散了一地，其中一个抬头瞪了王凯一眼：“喂！走路看着点路！”

王凯低着头没吭声，心里暗骂一句“晦气”。到了三楼，房产中介办公室正好有人出来，手上还沾着墨水，看到王凯这副丧样，撇撇嘴，“王哥，又看房呢？”

“滚蛋。”王凯吼了一声，中介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两步，“王哥，您消气啊……”

“消你妈的气！”王凯把手机又掏出来，屏幕上还是那个红亮的“拨通中”图标，“老子打个电话，用得着你用这种眼神看我？装什么圣人！”

中介吓坏了，连忙摆手：“误会，误会，王哥您误会了，我就是……”

王凯不再理会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刚走到单元门口，就碰到楼下的老光棍赵二狗，手里提着个烂塑料袋，正蹲在垃圾桶边上翻找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实人王凯吗？稀客啊，怎么今天不闭门不出，出来溜达了？”赵二狗典型的小人嘴脸，故意阴阳怪气。

王凯脚步没停，冷哼一声：“滚远点，晦气。”

“晦气？我看你晦气！”赵二狗跟上去两步，挡住王凯的去路，“听说你老婆昨天又跟你吵架了？是不是啊？人家李娜可都是为了你着想……”

“你他妈闭嘴！”王凯终于忍无可忍，抬手就给了赵二狗一巴掌，那力气不小，赵二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周围几个遛弯的大妈都围了上来。

“哎呀！王凯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？” “这年轻人，怎么说话这么冲……”

王凯甩开人群，头也不回往公司走。这要是十年前，他早被赵二狗骂得狗血淋头，现在……呵呵，踩死这条狗，碾死！

推开公司门，里面乱糟糟的，几个技术员围在一起看电脑，老板李强正骂着什么，唾沫横飞。

王凯径直走到李强的桌子前，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份文件，哗啦一阖，指着电脑屏幕：“这个项目，预算超了三百万，可行性报告呢？”

李强一愣，手里的烟差点呛着，“王……王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