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！”王磊对着手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指了指旁边沙发上气定神闲的女人。

岳父李建国慢悠悠地放下茶杯，眼神里全是看傻子似的不耐烦：“林薇，这种土鳖都能让你看上？你爸当年真是瞎了眼。”

林薇轻轻叹了口气，往王磊身边挪了挪，伸手捏了捏他胳膊：“磊磊，别生气。爸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”

王磊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。十年前他就奉行“老婆大人终究是自己的老婆”原则，忍着这窝囊气。管他岳父怎么看，老婆怎么爱搭不理，自己照样加班到深夜，钱不够就找朋友借。那时候他真以为，只要自己够努力，总有一天能翻盘。

可今天这情况彻底把他最后的幻想都打碎了。手机里是房产中介发来的信息，说李家那套市中心的老房子，因为要拆迁，补偿款能换套房，还得额外奖励一笔装修款。

李建国咂咂嘴：“哎哟，拆迁？那可是好机会。换套房，地段再好点的，我儿子将来结婚，婚房不就有了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伸手在李建国胳膊上掐了一下：“爸！你这话说得，好像给不了婚房就不娶媳妇似的。”

王磊看着这一幕，感觉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。他不是嫉妒，也不是吃醋。他只是……憋屈。这窝囊赘婿的滋味，他喝饱了。老婆嫌他土，岳父看不起他穷，连出门都感觉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指指点点，说他是靠老婆混饭吃的废物。

可偏偏，他拿什么反驳？他家境普通，没背景没天赋，就靠着后来上班拼命攒点小钱，供着林薇和她娘家。别说买房了，现在连他们租的那个小房子，都快被房东涨的房租逼到墙角了。

“滚吧。”李建国不耐烦地摆摆手，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，“晦气东西，别在我眼前晃悠。”

王磊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知道岳父说的是气话，可这几年的憋屈让他把所有火都憋在心里了。他退出去的时候，林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没跟上去。

王磊站在单元楼门口，晚风吹在他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尘封多年的相册，里面是自己年轻时的照片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笑得傻得冒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