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皮鞋跟又崴了一下，在安静到过分的水印仓里，这动静简直跟放鞭炮似的。他停下脚步，低头看，幸亏没把鞋给崴了，不然这得便宜谁呢。刘艳艳正坐在那头，低头啃电脑屏幕，鼻尖沁了层汗，眉头拧成个麻花，显然是又在跟那个死活出不了数据的表格较劲。

"搞什么呢？"林凡没好气地开口，鞋跟磕得比谁都响。

刘艳艳头也不抬，就那么鼻腔抽动了一下："还能搞什么，数据对不上。"

"数据能有差？你那眼神，够焊死的。"林凡走近两步，她还是没正眼瞧他，就扔下一句："你说了算，都按你说的弄。"

林凡盯着她键盘敲得飞起的侧脸，心里直别扭。昨晚那堆卷子的事还没缓过来，今天又是这德行。他一把抓过她桌上的数据表，哗啦翻了几页："你这哪是数据对不上，是数字瞎鸡巴写。"

刘艳艳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："林凡，你动我东西干嘛？"

"这是需要重新做的，你那脑子，三岁小孩穿大鞋。"林凡言不由衷地嘀咕，心里却有点虚。昨晚他脾气上头，硬是驳了她个面子，现在想来，自己那套大道理，要是搁平时，或许还真不一定站得住。

"你那脑子是来装空调的？"刘艳艳噌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刮着地面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林凡也站直了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踹了鞋跟那么两下，偏偏还对着她吼。他扯了扯嘴角："行，算我错了。那你到底想咋地？"

刘艳艳直愣愣看了他两秒，突然噗嗤笑了："还真是。算了，你弄吧。"说罢又趴回桌上，肩膀微微耸动。

林凡看着她背影，心里那股火莫名就灭了半截。他翻着那破表格，发现刘艳艳确实有她的倔强，那股子拧劲儿要是用在正道上……呵，他摇摇头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突然改了主意，开始帮她找数据不对的地方。

刘艳艳感觉到了，但没回头，就是那么闷头翻页。办公室空气好像都安静了点，只有键盘的单调敲击声。林凡偶尔抬头看她一眼，她要么在皱眉，要么在低头，总之是那种“我不想和你说话”的表情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刘艳艳突然把本子往桌上一拍："算了算了，你弄吧，我出去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