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踩着点儿冲进公司，脑子里还盘算着昨晚那顿不满意的卷子。正想往格子间冲，眼角余光瞥见茶水间拐角。刘艳艳正背对着他，手忙脚乱地往保温杯里倒柠檬水，白衬衫下摆被风吹起，露出一截手腕，骨节分明，青绿色的腕带晃了一下，又被他随手往旁边一拨拉，差点掉地上。

林凡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姑娘动作总是这么毛手毛脚。他没多看，往自己工位一坐，摊开笔记本电脑。刚点开邮件，桌上那杯印着“今日事今日毕”的马克杯就晃晃悠悠滚了过来，砸在键盘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啧！”林凡低声骂，伸手去扶。刚碰到杯子边缘，那杯子的温度就透手而来。他顿了一下，手又缩了回去。

刘艳艳转过身，脸上沾着点面粉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从哪个工地跑完步回来，眼睛红红的，估计是昨天熬夜赶方案给闹的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刚想吐槽她这鬼样子，就看到她手里还攥着个空杯子，眼睛瞟向他桌上那杯。两人目光一碰，刘艳艳又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抠着个纸杯边儿，喉咙滚了滚，“那个……我的杯子…” 语气弱得像蚊子哼。

林凡没接话，直接把那杯“今日事今日毕”塞给她，自己又找了杯新的。刘艳艳手忙脚乱接过去，手指无意识地碰到他的，两人同时缩手。空气里安静了两秒。

“知道了，”林凡头也不抬，“旁边饮水机自己倒。”

刘艳艳应了声，转身往茶水间走。刚离开两步，她又猛地停住，转过身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直勾勾看林凡，“你那杯新杯子……是刚买的吧？左边第三个，和你电脑背景色的。”

林凡：“？”

刘艳艳：“我瞎看的，逗你玩的……你忙，先走。” 她小跑着追上没几步，突然又停下，“对了！昨天你桌上那碗馄饨……好像还有一半呢，后来没吃掉？”

林凡这次没躲，愣在原地看了她三秒。刘艳艳被他看得脸一红，脖子也红了，耳朵尖尖更明显。她飞快地低下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我……我就是问问……你吃了吗？”

“没吃。”

“那……我帮你吃掉？”她说完就后悔了，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怎么还跟个傻姑娘似的，赶紧补充，“我再跑回去自己买新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