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，计算机城的空调却冻得人直哆嗦。林凡抱着几斤水果，跟刘艳艳撞在转角。两人差点被踩到的是同一箱苹果。

"搞什么呢！"林凡先骂出来，因为离得近。他的宣纸包裂了一道口子，苹果汁浸了刘艳艳半截袖子。

刘艳艳低头，看见自己新买的白T恤上那抹刺眼的红，气得直跺脚。"你走路不看路啊？"她声音尖得像要刺破耳膜，手里还拎着个半空的鼠标。

林凡把剩下三斤苹果往她脚边一踢："够赔你了。"说完转身就走，背包带子勾到货架，哗啦一声，几瓶维生素散了一地。刘艳艳看着跑远的人影，又看看歪在地的货架，突然觉得一个人搬运这个月房租都嫌多。

抬头刚想骂句什么，就见林凡弯腰捡瓶子。阳光从货架缝隙漏下来，照到他微驼的后背。老实说，刚才那脾气发得自己都觉得可笑。刘艳艳把脸埋进购物车，开始往储物柜里塞垃圾袋。

"哗啦"一声，林凡直起腰，手里的维生素瓶子突然歪了。他像饿狗抢食似的去扶，结果自己脚底一滑，后背重重撞在刘艳艳的小推车里。两人同时尖叫，刘艳艳的草莓被压得稀烂，林凡的衬衫后襟又扯开一道口子。

"我靠！"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骂人。

"撒泡尿照照自己，长得像人吗？"林凡的脾气又上来了，但看着刘艳艳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的脸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"我弱智啊还跟你说话。"刘艳艳攥着购物车把，浑身发抖，但没再走。

林凡把维生素一个个摆好，又蹲下帮她擦脏裙子。她的白鞋沾满草莓汁，擦了好几条毛巾。林凡的尺码表露在外面的袖口皱巴巴的，袖子都快磨破了。"一周后会有新品。"他把手套猛地甩在地上。

刘艳艳看着地上飞舞的塑料袋，突然笑出声。林凡愣住，看着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像只偷吃了蜜的老母鸡。

"呵，你等着。"林凡蹲下去捡手套，没注意到刘艳艳已经把散落的苹果全捡进购物车。

电脑城下午全是人，两人站在柜台前，谁也没说话。刘艳艳选了盒护手霜，林凡要两包垃圾袋。收银员误以为他们是情侣，逗了句："这日子过得挺温馨啊，吵架不停感情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