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晚，你还好吧？”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林小晚抬眼，看见郑浩倚着舞台侧幕的柱子，手里还拿着两瓶冰镇可乐。他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臂。啧，偏偏这会儿两颊还红扑扑的，像是跑完步刚回来。

“还行。”林小晚扯了扯嘴角，怎么像被踩了尾巴似的，浑身不自在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T恤背后印着四凤的名讳，此刻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活像裹了层汗津津的塑料膜。

“首演结束了？”郑浩把一瓶可乐塞过来，另一瓶自己拿着。

“嗯。”林小晚接过去，冰凉的触感让她倏地一凛，“观众反应……还行吧？就是哭得有点……太过了。”

刚才后台交头接耳的时候，几个演周朴园的学长都在抱怨，说一出来看见四凤悬在半空被人救下来的那场戏，差点没绷住。林小晚想起自己演到那段，手心全是汗，几乎是把台词吼出来的。

“挺好的，”郑浩把话接下去，“能打动人，说明你演得真。”

林小晚愣了一下。她不是没想过演得怎么样，只是……这几个月太累了，累得她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。现在听郑浩这么一说，心里竟有点发酸。

“真的假的？”她飞快地瞥了他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去拧可乐瓶。

郑浩看着她，嘴角勾了勾，也没戳穿。“骗你干嘛？我看得最仔细的几场，都有你。”

“……”林小晚心里有点乱。上次他夸她唱得不错，她高兴了好半宿。现在……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话。

后台很快安静下来，变成一片狼藉。有同学开始收拾道具，有老师开始点评，还有几个学弟学妹凑在一起，兴奋地讨论着戏里的小细节。林小晚站在原地没动，感觉自己像被丢进了洗衣机，嗡嗡作响，浑身湿透。

“走吧。”郑浩把可乐往她旁边一放，脚步声响起，“送你回宿舍？”

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没答应，也没拒绝，只是往后退了半步，“我……我帮老师收拾一下道具。”

“行吧。”郑浩点点头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先往外走。

林小晚看着他的背影，手心微微出汗。这人啊，就是奇怪。明明上个月还老死不相往来的，这会儿却好像……没那么讨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