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站在后台，后背被汗水浸透了T恤。今晚是话剧《雷雨》的首演，她演四凤，排练了三个月，请假翘了四门课，就为这个机会。灯光师喊声预备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跟着大部队一瘸一拐地上了舞台。

后台乱糟糟的，道具师跑来跑去调整布景，有学生小声议论着今晚的票有多抢手。林小晚心虚地摸了摸刚才撞坏的那只限量包，幸亏对方没太当回事，心里翻来覆去都是愧疚。她偷偷往台下张望，发现郑浩坐在第二排。

说来也巧，郑浩就是演周朴园的。两人专业不同，只在迎新晚会上见过一次，还是林小晚差点把他撞倒。没想到这次肢体语言戏特别多，这几天排练老是撞到一起。刚才那场戏，她确实太大意了，差点踩到郑浩的脚。

“林小晚，准备上场！”导演喊道。

她点点头，抱紧了剧本匆匆退到侧幕。刚站稳，就听旁边化妆师小声嘀咕：“音响好像出了问题，刚才试音那几句台词没响。”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第一幕她第一个出场，台词挺多。

灯光暗下，幕布拉开。林小晚紧了紧拳头，深呼吸，冲上舞台。所有演员都朝她看来，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低头按了按剧本。就在她要喊第一句台词时，音响突然“嗡嗡”一阵电流声，观众席有人开始小声议论。

林小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台下那个声音好熟悉。她猛地抬头，看到郑浩皱着眉冲她摇手，意思是她先别张嘴。林小晚赶紧压低声音喊：“导演，音响怎么回事？”

导演站在侧边，没立刻说话，只让音响师赶紧调节。这一耽误，观众席开始有人吹口哨。林小晚脸烧得慌，她是三线小城市长大的，第一次当众出糗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好不容易等到音响恢复，林小晚台词说成了念白，观众席传来稀稀拉拉的笑声。她连忙调整表情，但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第一幕结束，她逃回后台，把剧本往桌上一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化妆师吓了一跳，“戏还得多演呢，别想太多。”

林小晚死死咬着嘴唇，想起刚才郑浩冲她比赞的口型，突然破涕为笑。也好，省得她来演一个傻白甜。等她擦干脸重新上台时，反而镇定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