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感觉自己的脑子当时就宕机了。书本哗啦一下砸下来，她下意识往旁边扑，结果因为惯性太大，一头撞在旁边同学的背包上，疼得她“嗷”一声。包里的书也跟着倒出来，哗啦啦又是一阵响。她懵懵懂懂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，手里还抓着一块拖把，看那架势，分明是自己刚才冲进来的时候撞翻了他家的东西。

那男人眉头拧得死死的，眼睛里像是要喷火。林小晚心虚，刚想道歉，就听见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她心上：“你走路不长眼啊？”

林小晚攥紧了手里的书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知道，自己这形象，这打扮，配上这动静，确实容易让人误会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丧气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赶时间……”

“赶时间就能横冲直撞？”男人说话像是在咬人的骨头，“下次想进图书馆，先学学怎么敲门！”

林小晚攥得更紧了。她知道这男的不好惹， Franz Hospital下午还跟自己有过节，昨天她还看见他跟迎新部的学长打起来了。她压了压火，决定少说为妙，赶紧把书堆起来，弯腰去捡散落一地的书。结果手一滑，又撞到了自己的膝盖，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“哎哟！”她吸溜了一下鼻子，但还是继续捡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男人看着她那副狼狈样，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他皱着眉，把手里那块湿漉漉的拖把往旁边一扔，然后弯腰，帮她捡起了最上面一本厚厚的《高等数学》。林小晚愣住了，抬头就看见他那张俊脸近在咫尺，鼻梁高挺，嘴唇紧抿着，眼睛里还带着刚才的怒气，但眼眶周围似乎有点红。

“……快走吧。”男人把书塞回她手里，转身就走了，走之前还狠狠瞪了她一眼，但那眼神里，似乎又没多少火气。

林小晚呆立在原地，手里还拿着那本《高等数学》，上面沾了她一手的灰。她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，自己惹上麻烦了。

晚上回到宿舍，林小晚看着镜子里自己这片狼藉，越看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