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，我的妈呀，今天咱们这散伙饭办得可真够档次！”张丽咂咂嘴，筷子点着盘子里的红烧肉，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。她旁边坐着的陈静，鼻子里哼了一声：“切，不就是几盘家常菜，有啥大惊小怪的。”张丽翻了个白眼，笑得更开心了：“你这人就是不会过日子。看看小雅，衣服都穿得崭新的，还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怕咱们迟到似的。”

小雅，林雅，是我们宿舍的另一个姐妹。她脸有点红，低头小声说：“也没特意起早，就是……就是怕你们嫌弃我立て。”

我正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听见这话，嘴角动了动。大学最后这顿饭，气氛倒是挺热闹。大家都在说笑，互怼，像是要把这几年的同学情谊都塞进这顿饭里。许是离别的味道太浓，坐在主位的李玥，也就是宿舍长，突然声音有点发飘：“都别笑了，说两句心里话。”

宿舍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李玥清了清嗓子，看着我们：“大学这几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咱们五个，从刚进校时的青涩懵懂，到现在的……嗯，各有各的人生路了。以后……各奔东西，大家都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这话一出，空气好像瞬间冷了几分。张丽率先打破沉默：“哎呀，说这些多伤感啊。咱们不是都说了吗？就算毕业了，也是最好的姐妹！等以后谁结婚，记得提前告诉我，我包里红包管够！”她话语里的爽朗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
陈静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但眼神里还是带了点笑意。林雅倒是红了眼眶，小声嘀咕：“是啊，以后……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聚在一起……”

我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五年了，我还是会记得，高考完那天，我们五个在宿舍里哭得稀里哗啦，发誓要永远做好姐妹。可现在，大家都在为各自的未来打算，谁还有那么多心思去管别人的事？

李玥拍了拍我们的手：“行了，不说这些了。来，咱们都举杯，为了我们的大学时代，也为了我们的未来！干杯！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我们都听出来了，那是一种带着期待的鼓励。

我端起面前的酒杯，轻轻和她们碰了一下。酒液有些凉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却莫名地有些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