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”一声，筷子戳在碗里，对面那男的根本没动。我下意识抬头，正好对上他有点诧异的目光。哟呵，吃完了？效率真高。

“麻烦，”他放下筷子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“结账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才反应过来。行吧，我这就去。离了他，这桌子我还收拾不收拾得动了？心里翻了个白眼，但脸上还得挂着笑。

结完账出来，正好看见隔壁桌上两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在叽叽喳喳。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热闹。她们笑得特别大声，好像全世界最好玩的事情都在她们眼前发生。

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喂，同学，能借你的纸巾吗？”

其中一个眼尖的姑娘看了看我的脸，又看了看我们刚走出来的小摊，瞬间就认出来了：“哎！你不就是刚才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另一个姑娘就抢着插嘴：“我知道！陈阳的追求者！长得挺帅啊，可惜了我们陈阳，眼光那么急。”

“就是嘛！”第一个姑娘接话，笑得花枝乱颤，“陈阳眼光高着呢，不喜欢的，随便谁说都不行。不过这次可巧了，人家根本不记得你了！”

她们俩说得兴高采烈，像看什么好玩的喜剧。我喉咙发紧，手心突突地冒汗。刚想说什么，旁边一个声音悠悠地传来。

“不记得了？”

我猛地转头过去，差点被自己眼角的泪给惊到。 menus货架上挂着的风扇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起来了，几缕头发被吹到脸上，痒痒的。

是陈阳。

他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那杯喝了一半的汽水，眼神没什么焦点地飘忽着，像是在看什么，又像没看什么东西。刚才那两个姑娘说的，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。是，他确实不记得我了。连大学时候追他追得满街跑，把他气得跳墙的小丫头都不记得了。

“什么？”他终于察觉到我们的目光，皱了皱眉，目光落在我脸上，停顿了一两秒，然后又慢悠悠地移开了。“面不错啊。”他说，像是在评价一碗面。

我站在那儿，像一尊木偶。风吹过来，带着夏天特有的闷热和潮湿，让人昏昏欲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