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把目光从后视镜移回来，看着前方的车灯划破夜色。这车开得有点慢，但不是程野的风格啊。她皱了皱眉，侧头看向身旁的人。

男人侧睡着，半张脸埋在手臂里，只有额发遮住的部分露出一点点轮廓。顾晚凑近了些，试图看得更清楚。不对劲，真的不对劲。她撤回指尖的犹豫，手指在蓝牙耳机上点了点，对着程野的耳边小声说了句：“醒醒。”

车内立刻安静得只听得见引擎声。

顾晚看着后视镜，男人原本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。那双眼睛很亮，亮得像要烧起来。顾晚立刻缩回脖子，心里骂了一句，玩什么装睡？

“顾晚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直接绕过蓝牙耳机，像是能穿透她现在的身体。

顾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，声音带着点慵懒：“嗯，怎么了？”

“刚才……你说什么？”男人转过头，靠在座椅上，目光像垂下来的锁链，把顾晚整个人都框住。

“我说你睡得像死猪。”顾晚挑眉，毫不示弱。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弧度有点奇怪，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：“我睡不着。”

呵，装疯乱语呢。

“睡不着就听听音乐，我给你放点。」顾晚说着就要去拿自己那边的音响遥控器。

手刚碰到，就被程野一把攥住。

冰凉的指腹贴着她的手背，力道大的让她手指发麻。“我想听你说话。”

顾晚：“……”这疯批又开始了。

“跟我想的不一样。”男人补充道，眼神示意她再说一遍刚才那句。

顾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却还是嘴硬：“怎么就不一样了？你刚才明明睡着了。”

“梦里，你在说别的。”程野的声音闷在喉咙里，带着一股低气压，“我才不信你。”

顾晚彻底服了，这人是不是监测脑电波呢？她越想越觉得瘆得慌，干脆闭了嘴，老老实实靠在座椅上。

车突然猛地一拐，差点把她甩出去。顾晚手忙脚乱地扶住前面的座椅把手。

男人也跟着晃了一下，睁开眼正好对上顾晚惊吓的脸。

“安全带。”男人淡淡地说。

顾晚：“……”真的吓到了，她现在脑子里全都是刚才自己要是被甩出去会怎样。她赶紧系好安全带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刚才……”男人又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点，“你说你是谁？